第51章 久别重逢 (2/3)
他没有说完是因为方沉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方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了一步,在他还没有想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已经踮起了脚,伸出手,强硬扯住了周行己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下来,把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
力道大得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疼得方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没有松手,没有退开,他就那样扯着周行己的衣领,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笨拙地、用力地、毫无章法地贴着。
周行己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他的嘴唇贴着方沉的嘴唇,能感觉到方沉嘴唇上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方沉整个人箍进怀里,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他的吻和方沉的不一样,不是笨拙的撞,是情深的吞噬。
他含着方沉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它的轮廓,然后探进去,缠上方沉的舌尖,用力地、贪婪地、近乎疯狂地索取着。
方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后背抵着墙壁,前面是周行己滚烫的身体,他被夹在中间,像一个被压扁的纸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手指攥着周行己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没有推开他,甚至不自觉地回应了。
那个回应的动作很小,只是舌尖微微动了一下,但周行己感觉到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的声音,吻得更深了,深到方沉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从喉咙里吸出来。
方沉的眼睛红了,铺天盖地的情绪,他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不看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为什么让他以为自己被忘记了。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嘴被堵着,他的脑子被吻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能攥着周行己的衣领,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和思念都咬进他的嘴唇里。
他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周行己没有躲,甚至吻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两年的份全部补回来,像是一个饿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食物,怎么都吃不够,怎么都填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周行己终于放开了他。
方沉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眼角泛红,头发被揉乱了,衣领也被扯歪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周行己的手臂还箍在他腰上,把他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你……”方沉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是真的有病。”
周行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委屈的鼻音。
“嗯。”
方沉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
“那你不看我?”方沉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想抖的,但他控制不住,“我站在台上,我看你,你一眼都不看我。”
周行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方沉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勒断了。
“已经看太久了,后面不敢看。”周行己说,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含糊不清,“我怕看了就忍不住。”
方沉愣了一下。
“忍不住什么?”
周行己没有说话。
他从方沉的颈窝里擡起头,在黑暗中看着方沉的眼睛。
“你太耀眼了,忍不住把你藏起来。”他说,“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你,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方沉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周行己的眼角,那里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黑暗中微微发凉。
“你是不是傻?”方沉说,现在声音软得多,哄着他,“我人都来了,还藏什么藏。”
周行己握住了他擦眼泪的那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掌心里。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但方沉觉得自己的整个手掌都被烫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方沉说,他把脸偏到一边,不看他。
周行己把他的脸扳回来,“我这辈子,”周行己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怕他听不清,“在乎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