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说清 (2/3)
远处的雷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从穹顶的裂缝里灌进来,带来晨露还是别的什么的水汽。
“很多。”方沉说。
“那就一件一件问。”周行己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的手从方沉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拇指在他颈侧极轻极慢地蹭着,像在安抚。
方沉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就是认出来我。”
“这辈子应该是见过你第一面后慢慢就想起来了。”
方沉突然想到他凄惨的命运,眼眶红了。
“你是不是有病?”他说,已经有了哭腔“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把自己的气运都抽走?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周行己打断了他。
方沉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
“凭我不能没有你,凭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很简单的道理啊,卿卿……”
方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就那么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周行己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周行己伸出手,用拇指给他擦,擦了一下,又有新的淌下来,擦了又淌,淌了又擦。最后他把方沉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
“笑一笑,怎么哭的怎么可怜……”他说,“都过去了……”
“过去了?”方沉非常不高兴,“你气运都没了,这叫过去了?”
“不是没了。”周行己说,“这不还有你?”
“之后请喜欢哭鼻子的夫君多疼疼我……”周行己说完便吻了吻他流泪的眼睛。
方沉愣了一下,从他胸口擡起头,红眼睛瞪圆了看着他。
周行己低头看着他那副又狼狈又呆的样子,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
周行己低下头,嘴唇贴在方沉的耳廓上,极轻极慢地说了一句什么。
方沉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起来,他把脸猛地埋回周行己胸口,狠狠地蹭了一下,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那片衣襟上。
“你做梦。”他说。
周行己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方沉耳膜嗡嗡响。
他们在石殿里谈了很久。
阳光从穹顶的裂缝里一寸一寸地移过去,天光渐渐变成了暖白色,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方沉终于慢慢地把那些碎片拼了起来。
“师傅呢?”他问。
“她想起来了吗?”
“没有,师傅轮回的和我们不一样,而且一万年轮回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