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你有病 (3/7)
身后没有声音。卢卡斯没有追上来,没有喊他的名字。
阮未眠走出很远,才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处,车灯亮着,像一只沉默的困兽。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从不往回看。
他不知道的是,卢卡斯一直坐在车里,看着他消失在街角。
左手的麻痹感又来了,指尖不听使唤地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松开,攥紧,松开。像是在练习抓住什么东西。
但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芬德从前座转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少爷,您的药……”
“不用。”卢卡斯打断他。
他擡起眼,看着阮未眠消失的方向。
“走吧。”
第二天晚上,巴黎现代艺术展厅。
颁奖典礼的规模比阮未眠想象的要大得多。水晶吊灯、红毯、闪光灯,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他穿着经纪人给他挑的黑色西装,站在候场区,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致辞稿。
“紧张?”经纪人在旁边低声问。
“还好。”阮未眠说。
他确实不紧张。他只觉得累。昨晚回到酒店后,他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卢卡斯说的那些话。
“我想你,从没停过。”
“你去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闭上眼睛,把它们赶出去。
舞台上,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
“本届世界新锐油画艺术类最高奖得主——阮未眠。”
掌声响起来。
阮未眠走上台,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刺眼的白光让他看不清台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那些准备好的感谢词。
“感谢组委会的认可,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这是我的幸运。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在黑暗中坚持的人。谢谢。”
他鞠了一躬,掌声再次响起。
他走下台的时候,余光扫到宴会厅最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看不清脸,但那个姿势,那个轮廓。
阮未眠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
颁奖结束后是晚宴。
阮未眠端着香槟,被人群簇拥着。祝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一个一个地点头、微笑、碰杯,脸上的肌肉开始发僵。
“阮先生,恭喜恭喜,您的《岁岁》真是震撼人心。”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