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 一室旖旎 （4/7）

“所以，”卢卡斯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回去，靠在冰箱上，“带上我好吗？”

阮未眠绷着脸，重新低头看平板，耳根却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快速划过了住宿页面，假装专心研究后续的行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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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采访安排在三天后。

L&R资本集团更名后的首场媒体专访，在苏黎世举行。

规模不大，但来的都是重量级媒体。

没有商业议题，只谈品牌愿景，由艾伦一手安排。

卢卡斯必须出席。

卢卡斯坐在高脚凳上，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姿态放松，但眼神沉静。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帅得侵略感十足。

前二十分钟按部就班，问题都围绕着并购细节、市场展望、L&R的未来战略、对新兴市场的看法。

卢卡斯回答得简洁、专业，滴水不漏。

他一个问题答三句，不多说一个字。

主持人是一个资深的财经记者，节奏把控很稳，在最后十分钟忽然换了方向。

“卢卡斯先生，外界对L&R中的‘R’有很多猜测，普遍认为这与您的伴侣有关。方便透露一下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卢卡斯沉默了片刻。

“私事不便展开。这个名字是我定的，准确地说，”他停了一下，“是我定了一半，他默认了另一半。”

台下发出一阵很轻的笑声。

主持人见他没有拒绝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递。

“那您和他之间，是您先动心的吗？”

“我先动心。”卢卡斯说，“追了很久。等他回头，用了更久。但只要是他，再久也无所谓。”

会场更热闹了。一位记者举手，乘胜追击提问：

“威廉先生，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您在公众面前的形象都是非常高傲、难以接近的。但在这段关系中，很多人看到了您不同的一面。有人形容您是‘高岭之花为爱低头’。您自己怎么看这种评价？”

“高岭之花？”他重复了一遍，“那是别人给我贴的标签。如果曾经让人觉得高高在上，那只能说明我做错了太多事。”

另一位记者立刻接上：“威廉先生，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您今天戴的袖扣，和您伴侣之前在某次画展上佩戴的似乎是同一款。有人说这是您刻意为之，甚至有人评价，您在这段关系中放下了曾经作为威廉家族继承人的所有身段，几乎到了卑微的地步。您怎么看待这种评价？”

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交头接耳。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直接，甚至带点冒犯。

把“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卑微”直接放在一起。

卢卡斯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

“如果喜欢一个人，怕他冷，怕他疼，怕他消失，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伸手又缩回来——这叫卑微，那我确实卑微。”

他停了一下，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怕。谈判，收购，家族斗争，我没有怕过。”

“但我怕他走。追他的时候怕他不理我，在一起之后怕他不开心，分开之后怕他过得不好。更怕他过得好的时候，身边不是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