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看,很美。” (2/2)
“他没留住你,也没留住刀。但他留住了你磨刀的声音。你一直在磨——在戈壁上用火镰磨,在沙暴里弯弯刀鞘磕在石头上那一响也是在磨。”
郗予放柔了眉眼,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人,语气温软又笃定。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柔声宽慰“他听不听得见不重要,你已经是他徒弟了。”
阙执把郗予的手握在手里,把他的手指并拢,单手抓着他的四根手指,
另一只手的掌心托着他的手背——那双手平时握在刀鞘边缘有多硬多急,此刻托着一只比他小一圈的、在雪山洗过又在井水里浸过的手,就显得有多轻、多慢。
轻轻地把他的手掌掰开,将指尖放上去,让他把磨刀石上的铁锈尘灰连同师傅磨过的刀、他打了十年弯刀留下的旧茧一起摸了一遍,然后松开。
巷子尽头传来远处拂晓后的几声驼铃。
“我小时候的事,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的人。走吧,下午还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手上还残留着磨刀石粗粝冰冷的触感,带着铁锈的那股腥甜渗进他指腹间。
郗予蜷起手指,让那抹陌生又亲近的铁锈蚀进掌纹,转头问:“好。见谁?”
“一个经常来找我的人。他从猎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