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心的魅惑。 (1/2)
第59章 无心的魅惑。
灯光从雕花木门的格心缝隙里漏出来,在青石地面上画了一排细密的光斑,和前夜、再前夜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今晚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喝醉了,说了喜欢他,在他下巴上啄了三下,
被他吻回去之后揪着他的衣襟骂了声混蛋,然后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阙执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郗予的后脑勺陷进软枕,银簪歪到一边,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朱砂夹袍的下摆皱成了一团。
阙执帮他把银簪抽出来放在枕边,把他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腹放在郗予带着粉晕的脸颊边停了一下。
他转身去院子里打水。
井水冰凉,铜盆端回来时盆底还浮着几片胡杨叶,他把水兑成温热,拧了条布帕给郗予擦脸。
从额头到眉骨再到下颌,最后把那颗泪痣旁边干涸的泪痕轻轻擦掉。
然后给他脱了靴子,把袍子的袖口松开,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他在矮榻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准备去隔壁房间。
他的手被拉住了。
不是拽衣袖,是拉手——一只凉凉的、还带着果酒甜味的手,从薄被底下伸出来,拽住了他左手小指和无名指。
他转过头,郗予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翕动,声音沙哑但口齿清晰,和刚才撒娇的醉鬼判若两人:“不要走。”
他把阙执的手拽到自己脸颊边。
喝完酒身上发烫,脸颊滚烫,他贪凉意粘贴来,蹭了几下,委屈似的嘟囔了一声:“你身上凉,舒服。”
阙执在床榻边重新坐下来。
他把自己被拽着的手调整了一个让郗予更舒服的角度,用另一只手把他汗湿的碎发从额前拨开。
铜鹤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了跳,窗外老胡杨的叶子沙沙地响着,
远处猎场隐约传来几句断断续续的长调——那是喝醉的牧人还在唱,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和戈壁石屋里他哼的是同一首。
郗予的手指还缠着他的小指,力道松了些,但没有放开。
“沐浴——”他忽然嘟囔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还没沐浴。身上有篝火味,头发也有。我要洗澡,洗了再睡。”
阙执看着这个闭着眼睛还惦记洗澡的小醉鬼,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去烧水。
他让侍从把沐浴用的木桶搬到屏风后面,倒满温水,用手背试了水温。
又在桶边的木架上搭好干净布巾,把郗予的干净中衣叠好放在凳子上。
所有东西都摆好了,他才把郗予从床榻上扶起来往屏风后面走。
郗予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靠在他身上。
到了桶边把他往外推,口齿含混但态度坚决:“我自己洗哦。”
屏风后水声哗哗地响。
过了很久,传来郗予闷闷的声音:“洗好了。”
他穿着那件干净的中衣走出来,领口系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大片白皙,下摆塞得一边长一边短,
长发未及时擦干,墨色发丝湿漉漉垂落,晶莹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优美的颈线蜿蜒而下,滴落在锁骨凹陷处,
将衣衫浸出一片深润的水痕,晕开淡淡的湿影,暧昧又撩人。
郗予赤着一双莹白纤足,轻轻踩在微凉的青石地上,每落下一步,便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枚浅浅深色的湿脚印,点点落落,勾得人目光挪不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