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亲准备中…… (2/2)
哈尔巴拉也来了,它现在是羊群里最老的资格,不需要被挑了放血,被巴图留在厨帐后面专门负责吃草和接受路过的人拍脑袋。
膳房的老厨子路过厨帐时被哈尔巴拉绊了一跤,爬起来骂了一句朔国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半块胡饼掰碎了喂给它。
斛律韬负责马场这边的事务。
他把阙执的黑马刷了三遍,鬃毛编了两条辫子,又把自己的花斑马也刷了——万一需要备用的迎亲马,花斑马虽然不够威风,但跑得快。
斛律韬跟马场的老驯马师讨论迎亲时黑马应该从哪个方向入场,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结果,
因为老驯马师说少主肯定会亲自牵马,不需要黑马自己走,黑马只是载驮嫁妆的工具马,真正接新人的马应该是少主自己牵的那匹。
斛律韬说那黑马会不高兴,老驯马师对着满脸不服的年轻人看了半天,丢下一句:
“那你自己跟少主说。”
阙执在成亲前三天开始变得寡言。
不是生气,是紧张。
他以前带兵过沙漠、翻雪山、摸进敌营都没有紧张过,但现在他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郗予的被角上——是习惯性地替他掖被子。
然后他会躺回去看着黑暗中郗予模糊的轮廓,
想这个人从戈壁上走到这里,从客栈门口的竹椅走到他的床榻上,从“搭子”走到未过门的伴侣,只用了大半年。
而他用了大半辈子,才等到这么一个让他每天早上都想端食盘回来的人。
成亲前一晚,郗予试穿新做的喜袍。
袍子是斛律雄的妻子和几个针线妇人连续赶了十天的活计,白色的底料,滚银边,腰间系蓝色腰带,袖口绣着盘羊图腾。
盘羊角绕了整个袖口一圈,针脚比阙执缝得好看多了,用的是最细的银线,走动时随衣褶若隐若现。
郗予把喜袍穿好站在铜镜前,头发用银簪松松束了一半,银饰配在额头,余下发丝细细编了几缕小辫,随性垂落在肩头两侧,
既有王族喜服的隆重,又带着几分少年慵懒灵动的韵味。
然后转过头问阙执:“好看吗。”
阙执的目光自始至终凝住他,眼底盛着柔光,一瞬不瞬,嗓音低沉又缱绻,不带半点敷衍,满是发自心底的偏爱:
“好看的。”
他没说“衣服好”还是“人好”,只是把他脚边拖了半寸的袍摆理了理,拇指从他泪痣下方虚虚划过,
低声道:“明天猎场风大。里面多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