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好难喝。想要桂花糕~~” (2/2)
郗予晕乎乎得转身往回走。
刚跨过门槛,整个人就软成了一摊泥。
他扑在阙执身上,手臂挂在他脖子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含混地叫他的名字:“阙执——房间在转。你把房间停下来。”
阙执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屋内走。
他踢掉靴子,把他放在矮榻上,转身去拿醒酒汤。
刚起身,袖口被拽住了。
躺在榻上的人拽着他的袖口不放,眼睛执拗,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极其重要的事实:“不要走。”
“你上次也说不走——在猎场喝果酒那次。你回来。”
他发现自己的措辞开始出问题,皱了皱眉想纠正,但纠正不过来,就放弃了,只是重复了一遍他要回来。
阙执蹲下来,把他被酒气濡湿的碎发从额前拨开,低声说:
“我在这里,只是去拿醒酒汤。”
阙执把他扶靠到自己身边,让他躺在矮榻上,然后自己坐在榻边,把醒酒汤喂给郗予。
郗予低头喝了一口,苦得皱起鼻子推开碗,
“好难喝。想要桂花糕~~”(﹃)
阙执说没有桂花糕,再喝一口。
他摇头,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直直地盯着他,忽然冒出两个字:“你喂。”
阙执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深褐色的药汤,又看了一眼郗予。
他醉得眼尾那抹薄红一直晕到颧骨上方,额发贴在汗湿的额角,泪痣像落在红霞边缘的一小片碎沙。
他没作声,端起碗自己含了一口,俯身吻住他的嘴唇。
药汤从唇缝间渡过去,郗予闷哼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苦得要命的醒酒汤咽下去。
他推开碗,然后拽着他衣领粘贴来——不是一口,是好几口,每一下都亲在不同的位置:唇角、脸颊、鼻尖、下颌那小块被胡茬蹭红的地方。
亲一下说一句——这是补你欠我的那次,补你喂我胡饼没亲我那次,补你今早梳头又没亲我。
等一下,还欠你昨晚睡前你没有亲我就睡着了,明明说好以后每晚都要亲一下。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揪着阙执的衣领,声音从刚才理直气壮的“讨债”忽然变得很轻,
轻微得像是怕打破什么,声音闷闷的,依旧含糊:“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武功没有钱,连骑骆驼都要你扶。冷的时候要你捂手,不想梳头的时候要你梳,不喜欢吃的菜夹给你,半夜踢被子要你盖,醒了要你梳头,醉了要你喂醒酒汤。”
阙执的拇指轻轻按在他眼角的泪痣上。
“初见时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我一眼就放不下了。”
他的声音压得比篝火余烬还低,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事实。
“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把你护在身边,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不想看你孤身一人。阿予是最好最好的。”
拇指滑下来擦过他被烈酒烧得发烫的脸颊,指腹粗粝的温度停顿在他唇角,像在替他抹掉并不存在的药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