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夫君~,我好累,” (2/2)
郗予闭上眼睛,擡手环紧他的肩,浑身都在抖,双腿紧紧夹住了阙执的腰。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被完完全全接住的。
不是在戈壁上需要人扶上骆驼,不是在雪山上需要人背过冰河——是在这池温暖得发烫的泉水里,
阙执把所有缺失的暖意、所有缝合不上来的创伤,都用他自己的体温还给了他。
阙执的手指沿着他的脊背慢慢滑落,指尖在他腰侧又停住,
然后更向下探入水面,描摹那些郗予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渴望的线条。
哭声,呻吟声,粗重的呼吸声,低哄声又响起了。
两人沉进更深的雾气里。
池水没过了他们的锁骨、肩头,又漫过他散在水中的长发。
铜灯的火苗远远地立在岩壁上,在涌动的白雾后面一明一暗,像整座猎场最深处的呼吸。
郗予的回应越来越急促,阙执的吻越来越用劲,**也越来越快了,快到郗予又想要逃离,
从颈侧到耳后,从眉心到唇角,再到他身上每一处他所摊开的秘径,不断用他的手、他的嘴唇,一点一点把一个人十八年的渴望和触手可及的圆满都揉进这副身心。
阙执把他按在自己胸膛上,用双臂紧紧抱住他,隔着薄薄一层水汽交叠,脉搏的起伏渗进彼此并不完整的轮廓——
两颗曾被这世间相隔千里的灵魂,在这个只有白雾、岩壁和温泉的夜里,一起交织。
后来雾散了些。
白雾不再浓得化不开,而是被夜风扯成丝丝缕缕的薄纱,斜斜地飘向岩壁上方那道看不见的出口。
铜灯的火苗稳住了,光晕静静笼在水面上,照着两件湿透的中衣搭在池边的岩石上,衣角还在往下滴水。
郗予靠在阙执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闭着眼。
水面刚好没过心口,温热的地热水流从他颈侧滑至肋间又缓缓流走,像还在延续方才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
他把阙执的手捞过来,翻过他的手掌,低头在他虎口那道旧刀疤上轻轻地、慢慢地亲了一下。
阙执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风吹过白桦林,带下来最后几片挂在枝头的枯叶,落在池边的矮枝上,又被新漫上来的水汽打湿。
郗予忽然觉得这眼汤泉大概永远都不会冷了。
它被雪山捂热,被初冬厚雪裹覆,被他和阙执在这里许下的余音,为他和他剖开后又愈合的伤疤钉下界碑,从此冬天每一次落雪都会记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