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安宁献礼(三) (2/3)
“嗡——!”
一声极其沉闷却直击灵魂的震颤声骤然响起。
木门破旧的门楣上,一张贴在暗处、早就已经褪色发白、甚至边缘都破损了一半的暗黄色符被激活,闪烁起一层刺目且灼热的暗红色微光。
一张画着杂乱朱砂线条的辟邪画像,笔法拙劣,怎么看都像是某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随手涂鸦的残次品。
但偏偏就是这件看似可笑的残次品,却结结实实地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挡住了他这位“邪神”的去路。
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力量极其霸道,将傅松呈的魂体猛地向外弹开。
他在半空中向后平移了数米,才勉强卸去那股冲力,稳住了身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变得有些黯淡、甚至边缘开始呈现透明状的手指,眼中并没有因为被阻挡而生出愤怒,反倒在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不给进吗。”
他微微擡起头,隔着几米的距离,重新审视着那张已经重新归于黯淡的破败符纸。
无法进入特定区域,便意味着他在这场游戏里并非全知全能。这显然是系统为了平衡玩家势力与神明力量,刻意设下的规则障碍。
“邪神本体受困于水域,在村中游荡时又有诸多无法探查的禁地,所以可以选择一名‘信徒’代为行走。”
既然规则限制进不去,傅松呈也懒得在这里白费力气。
他心念一转,黯淡的魂体瞬间化作一阵悄无声息的阴风,贴着斑驳的墙根,继续在死气沉沉的村落中游荡,试图探查其余几名玩家的动向。
不过,能活到现在的高级玩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家显然都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高危副本,隐藏得极深,村子里安静得透出一股诡异的死寂。
傅松呈并未气馁,他在如同迷宫般的村落里耐心地逛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他那位“信徒”所在的宅院里,有客人上门了。
傅松呈不再犹豫,魂体瞬间拉扯出一道残影,如离弦之箭般,切开村落里浓重的雾气,径直朝着余淮亭所在的方向掠去。
刚一穿过院墙降落到屋内,傅松呈就看到余淮亭已经换上了一身属于“祭司”的专属行头。
原本繁复、庄重、甚至因为过分追求仪式而显得有些累赘的长袍,被余淮亭穿出了一种肃杀而凌厉的“战袍”意味。
暗红与玄黑交织的粗糙布料,被一根宽皮带紧紧地束在腰间,不仅没有丝毫的臃肿,反而完美勾勒出了他劲瘦的腰身;原本宽大的袖口,似乎被他嫌弃碍事,直接被利落地撕开,露出了紧绷且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而代表着傅松呈的“共感娃娃”,此刻正被一根鲜艳的红绳拴着,明晃晃地挂在余淮亭的腰带上。
随着余淮亭细微的动作,那个软塌塌的布偶正一晃一晃的。
傅松呈的魂体在空中没有做任何停顿,直接化作一抹流光,精准地没入了那个布偶娃娃的体内。
就在傅松呈附身的刹那,余淮亭狭长锐利的眼眸微微一动。
他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腰间挂着的重量,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笑意。
修长有力的手指看似随性地往腰间一搭,准确地覆在了娃娃的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娃娃的手。
上门找余淮亭的客人,是一个抽中“村长”身份的中年玩家。
傅松呈安稳地待在娃娃的躯壳里,冷眼打量站在余淮亭对面的中年男人。
对方显得有些急躁。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扮演村长的玩家显然是被余淮亭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他沉声复述刚才的要求,语气带上了怒意:
“你既然是祭司,就快点主持祭祀仪式!赶在‘祭品’反应过来前,立刻献祭掉她!只要她死了,就能提前结束副本!”
余淮亭原本正低头把玩傅松呈,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娃娃。
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倏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