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 陈年旧伤 (2/3)
“吓到了?”季望泫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陈年旧伤罢了,青夷本来要给我治疤,太疼了,我没同意。”
一股莫名的怨怼在燕翎心中翻涌,握着勺柄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来到他身边?又是谁?谁让他吃这么多的苦?
烛光在水波上破碎、跳跃,映在燕翎深沉的眼底,明明灭灭。
“给我试试你的香皂,”如钟声般平稳的声音将他脑中的杂念涤荡开,“我先前便注意到了,好香。”
燕翎猛然回神,发现他身上的水珠都流淌得差不多了,忙添了些热水,重新将他的身躯均匀打湿:“属下……可以碰您吗?”
季望泫又应了:“嗯。”
于是燕翎将香皂搓出来的泡沫涂抹在他光裸的背上,避开脊柱中央那道颜色最深的旧疤痕。裹着泡沫的手掌沿着脊椎两侧肌肉的沟壑,沉稳而有力地向下推抹。
细腻的白色泡沫覆盖了紧实的肌理,随着手掌的移动,在皮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那触感清晰无比——带着常年握持兵器的薄茧,却又有一种属于活人的温热力度,还夹杂着几分怕弄疼他的小心翼翼。
“阿翎的左右手使得一样顺畅,很了不起。”
一句夸奖让燕翎的情绪彻底平静下去,他略有羞涩道:“平时没什么事,专门练过。”
季望泫没来由地想到他右手手掌上的伤痕,眼前骤然浮现一个恐怖的画面──他被钉着右手、练左手。
如果燕翎曾经效命的是他想的那个人,还真有可能。
“怎么练的?”
这话把燕翎问住了,他给他冲泡沫的左手一顿,想了想,说:“用一些方法把右手固定,逼着自己只能用左手,练剑、写字、吃饭,生活……”
轻描淡写概括而过,季望泫也不好追问了,只说:“辛苦。”
除了主子,没有人会对他说“辛苦”。上位者只会认为,这是你想要活着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燕翎心中高兴,能走到主子的身边,受过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好了,”后背洗得差不多了,季望泫擡起左手接过他手中的巾帕,“晚些再备两桶水,留给鹭十一和鸦四。”
鸦回也在这里吗?燕翎没有多想,恭敬应“是”,起身利落退至门外。
季望泫自行穿了衣,坐回到床榻上休养。
……
夜深了,雀音按照季望泫的吩咐,在严家村的祠堂蹲守。
这个点,人差不多都睡了,雀音藏身黑暗中,靠近最深处的小房间,趴在屋顶上刚敲完暗号,还来不及辨认有没有回应──有人走过来。
“三叔,这可怎么办啊?谁知道那医者居然是藏雪宫的人?”
“慌什么,又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让他悄悄病死在这里就好了。我看那人病得快不行了,多给他喂点血。”
雀音皱起了眉头,凝神屏息,听着他们的动静。
“那一批老人没喂解药吧?让他们病着,可得吊着这位宫主……钱财物资没有到位,不能让他们走了。”
一老一少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雀音扒了条缝,看了个清楚,屋里赫然绑着两个人。
在床榻上的那人长发遮脸,衣服上有许多破口,看不清面容。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灰衣公子则正是鹭沅──他苍白的脸上居然也有猩红的创面,他染上了恶疮病。
严启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亮着白光,他走到床边,戴着手套拉过床上人的手腕,正要再给他来上一刀。
雀音想要下去帮忙,可是季望泫给他的命令仅仅是传递暗号,原地待命。
榻上半死不活的人忽然睁开眼,擡手满是刀痕的手,将来人的手反握。
鸦回一招便制住严启,另一手将他打晕,轻松从绳子中脱身。
跟在后面的年轻人要叫,鹭沅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同样瞬间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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