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噤声受罚 (1/3)
77 噤声受罚
◎属下……绝不再犯。◎
秋日暖阳之下, 燕翎身下的玄金衣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
刚跪了一刻钟,他便发现这个惩罚远没有那么容易。
秋风卷地,扑得烛火乱窜。为了保证烛火不灭, 他必须使内力稳住焰心。然而左右肩头的烛心他看不到!若强加内力, 反而会将烛火刮灭。
因而他只能在屋内的争论声和屋外的落叶声中,仔细辨认烛心燃烧的细微声响。
注意力高度集中下,身子过度紧绷, 没跪上一会, 便细细发起了颤。
这可更难挨。红烛本就是虚虚立住的, 他一旦摇晃, 就会倾倒下去。
融化的烛液滴在袒露的肌肤上, 带来不均匀的灼痛,宛如火焰在身上来回流窜。
保持不动已是不易, 屋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每每为季望泫不平,情绪激动, 差点没“伺候”好烛火,让它们灭了去。
时间长了, 举起的手臂酸胀不已, 悬月似有千钧之重。
直到大半个时辰过去,屋内的争执有了个结果,燕翎也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失魂落魄的方尽墨在宣红砚青的护送下出来, 经过他。
方尽墨看了他一眼,他却始终直视前方, 眼中无悲无喜。
“方公子, ”听澜朝他微颔首, 用仅有在场几人能听清的声音说,“照例,您是要受过害主的刑罚,才能下山去的。”
“宫主宽厚,免了去,但请您,心中有个掂量。”
有人甘愿受百鞭、当众受严罚,也要珍惜留在云水观的珍贵机会;有人却因为得来的事物太轻易,总去计较自己不曾得到的。
到底是两路人。
……
季望泫就在倚澜台正殿。从侧窗望出去,正正好好可以看看燕翎笔直的跪姿。
他掐算着时间,不再看他,就在距离他几丈远的地方办公。
心疼么?肯定会有的。只是季望泫身为一宫之主,赏罚向来分明。他既要罚,不仅要罚得当事人不敢再犯,还要罚得藏雪宫上下,无一人敢效仿。
这也是燕翎所求。他先是暗卫云九,后才是心悦主子的燕翎。
过足两个时辰,日已经西斜,天际只见浅橙色的光。
燕翎身上的烛火仍亮着,火焰微晃,正红色的烛液覆了他一手,更是从肩侧滑落到身体上。
常年穿有训练衣服,他的身躯白,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添上这红,正似月下白瓷迸裂处的伤痕。
正值倚澜台各门人员的下差的点,正殿门前陆陆续续经过人群,自他背后走过。
季望泫走到面前时,燕翎擡起了目光。
那目光湿漉漉的,确切地说,他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竟在看到燕翎的一瞬间,从内心深处皲裂。
季望泫骤然停住步子,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无论如何,他从旁人那儿得来的愤怒情绪,不应该、也绝不可以发泄在燕翎身上。
燕翎看他停步,心脏一缩。视线慌乱地转了一圈,却找不出自己身上有任何的异常。
怎么了……他跪得不够诚心、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