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 ? 心有不甘 (2/3)
谢昭明引尹今朝进门叙话了,门外只有他二人,气氛剑拔弩张。
雀音在另一边屋顶竖着耳朵听了许久没听明白,只知道这狗皇帝不让主子离开,又来了这么一群人阻拦,当即来了火,寒霜剑划出层层叠叠的弧光,跃到大门口:“那就来战!”
分明是个晴日,阳光正好,却让人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燕翎终于肯回头,将手攥得关节惨白。他怒不可遏地盯着谢承安,死死压下心中根深蒂固的恐惧,质问道:“您到底是想救哪一个?”
“救昭明便是救泫,救泫也会救昭明,他二人……”谢承安直视他,眼中死寂,“生是一体,死是一体。”
在这双绝情又沧桑的眼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二七,我的太医没有任何办法了,朕只能指望你们。两个昭明都在此,同生共死。”
“呸!”什么同生共死,说白了不就是囚禁主子?雀音擡剑,随便指了一个人,“来打啊!”
黑衣人无动于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救了谢昭明,季望泫方可得自由,救了季望泫,他醒后又一定会救谢昭明。皇帝真是把局势控死了,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寒霜剑没入黑衣人的左臂,血腥味弥散开来。然而受击者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由雀音将自己捅个对穿。
换一个人,还是如此!无论雀音怎么攻击,受着什么样的痛,他们都木着一双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许太子出明祺宫”,无关命令的事情,哪怕是被捅穿心脏,也只是换个人上来守着。燕翎深谙此道,只感到绝望。
无声僵持了一会儿,谢昭明带着尹今朝出来了。
“春迟,我带走了。”他歉意地看了看燕翎,又看向谢承安,“燕翎,我是昭明,昭明是我。兄长如何做的,我便会如何做。春迟的安全我会保证,你放心。”
燕翎冷淡回嘴:“我主子不会让手足被困囚笼。”
“……”谢昭明没有反驳,“父皇,走罢,不要再逼他们了。”
他寸步不肯让,他们只好绕开他几步,将要擦身而过时,又听得他阴狠的一句话——“陛下,您若是保障不了主子的安全,云水卫势必倾尽所有,血洗皇宫,杀殿下与主子作伴。”
谢承安忍着没有发作,拂袖而去。
对手无战意,雀音挥不动剑了。他难过得想要流眼泪,当着这么多人又不愿意哭出来,蹲在角落憋红了脸。
“怎么了怎么了?”鸢六匆匆赶来,闹剧已散场。她巡视了一圈暗处多出来的人,看着僵站在院中的燕翎,又看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雀音,“那位来过了?”
鹭沅结束一段疗程,走出来拿药材的时候,表情还算冷静。他跟鸢夕说了前因后果。
“什么!?”鸢夕愤愤摔了怀中的文书,“老娘不干了!”
“累死累活这么几遭,图什么?我们图什么?我现在就去辞官,爱咋样咋样!”
……
当然,雀音的生死之战没有挑起来;鸢夕也没有真的辞官不干。
那天风照常吹,蝉鸣声又起。树影摇曳,与墙头开得正灿的月季相互逗乐。
院子里假山下流水哗啦,几只飞累了的蝶儿倚在荷花尖尖上。
远处屋檐上悬着不同的脊兽,见证天地方圆中框着的人与事。
入了夜,各人又去办事了。“君子必在己者,不必在人者也。”
这是主子教他们的道理。
今晚是燕翎值夜。
他细致地为季望泫擦了一遍身子,又穿上里衣。
此前他还为他卸下了易容,让他成为“季望泫”。
夜晚太安静了,只有烛火晃悠的声音。燕翎跪到他身前,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