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对头的新定义 (1/3)
第27章 死对头的新定义
这件事在训练营里悄悄传开,用的时间比顾淮预计的要短得多。
不是什么大新闻,只是一种微妙的、口耳相传的感知,说裴夜最近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清楚,但大家都感觉得到。
以前裴夜是那种走进训练场,整个场子气压都会往下压一层的人,对谁都是同一张冷脸,对谁都是同一套标准,包括顾淮,尤其是顾淮,两人碰面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热闹得跟打擂台似的。
现在不同了。
裴夜还是那张冷脸,还是同一套标准,唯独对顾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套标准里开了个口子。
比如今天这件事。
体能课,长跑计时,顾淮跑进终点的时候,裴夜已经站在那里了,提前四十秒,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两瓶水,其中一瓶盖子已经拧开了。
顾淮跑进来,喘了口气,裴夜把那瓶已经开了盖的水递过去,“喝。”
顾淮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把水瓶还回去,“你提前站这里等我干什么。”
“我早到的,不是等你,”裴夜把水瓶接过去,搁进包侧边的网兜里,“只是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在这里。”
顾淮看了他一眼,“那瓶盖是自己拧开的?”
裴夜沉默了一秒。
“是,”他说,“拧开透透气。”
顾淮没再说什么,低头系了一下鞋带,站起来,往场边走。
身后有人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军校里这帮人的耳朵都练过,顾淮没有刻意去听,却还是零零碎碎捞了几句进来。
“裴夜拧开瓶盖等了多久?”
“我看着他站那里至少五分钟了。”
“不是,他刚才还把顾淮那瓶水拿手里暖了一下,你没看见?”
“暖的?外面今天不冷啊。”
“可能顾淮不喝凉水。”
顾淮停下来,往后瞄了一眼。
裴夜正和张弛说什么,表情平静,一点都不像刚才有人说的那样,他把水瓶拿手里暖过。
顾淮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没再多想。
那瓶水,确实是温的。
他跑了五公里,出了一身汗,喝进去的时候感觉很明显,不是冰的,也不是常温,是那种刚好不刺激的温度。
顾淮走到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前方的操场。
他已经决定不深究裴夜做的那些事了。
深究没用,每次深究完,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那个混蛋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人在管,既不问他愿不愿意,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一套一套地安排下去,安排完了还能说得有理有据,让顾淮连找茬的地方都找不到。
裴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下午有个战术推演课,你看过本周课表了吗。”
“看了,”顾淮说,“是那个三方博弈的模拟推演,上周的延续。”
“分组名单出来了,”裴夜拿出通信器,把名单递过来,“你看一下。”
顾淮低头扫了一眼,他跟裴夜还是一组。
他把通信器还给裴夜,“又一组。”
“嗯,”裴夜收回通信器,“教官说这周继续上周的配置,说我们上周的配合有参考价值,让这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