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木鼓又响了 (5/5)
“不渴。”
方怀言看着远处寨门上的牛头骨在月光下白森森的,风吹过来带着玉米地里叶子的沙沙声。他想起岩布勒今天说的那句话——“方怀言,你是不是吃醋了?”
方怀言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红色玻璃珠,珠子硌着他的手指。他把它握紧了。
“岩雾生。”
“嗯。”
“明天还有游客来。”
“嗯。”
“你明天还要表演。”
“嗯。”
方怀言偏过头看他。月光照在岩雾生的侧脸上,他也在看方怀言。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方怀言先移开了。
“你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方怀言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手被人拉住了。岩雾生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气不大,但很确定。
方怀言没有回头。
“方怀言。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方怀言把他的手甩开走进屋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岩布勒说的对。叶雾禾说的对。岩雾生说的也对。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只有他自己还在假装没有这回事。他躺在竹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岩雾生躺在他旁边,他不用转头就知道他在那里,他的体温从中间那条缝传过来,暖暖的,像一堵刚被太阳晒过的墙。
方怀言闭上眼睛。
这天晚上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