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2/2）

余斐不置可否的说道：“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还能一辈子好福气不成。”

那文玉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怨毒，但脸上依然挂着盈盈笑意，缓缓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有些人偏生一生富贵，有些人偏生低贱至极，对于没有希望的人来说，一辈子都是奢望，哪里还会去奢望自己能够配的上有福气？”

说到这里，文玉眼角又缓缓滑下血迹，她也不去抹去，只用心的讲着自己的过去。

原来文玉出生贫寒，五岁那年，弟弟生病了，爹爹没有钱买药，后来爹爹把她卖进了宜春院。文玉嘲弄的笑着：“爹爹说，让我不要怪他，我当时什么也不懂，但是却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被遗弃了。”

文玉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情。那些年兵荒马乱，路边都是饿死的穷人，那时真是笑贫不笑娼的世道，更何况，进了宜春院，哪里还由的了自己？

所幸的是宜春院的妈妈虽然势利，但是对于姑娘们却还是真心相待，她总是时时刻刻不忘记提醒姑娘们，在那里呆过的女人，最该保管好的就是自己的心，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取悦那些男人，如何将大把银子收到手里。

那时的头牌是她的好姐妹，有一天她的好姐妹很幸福又满足的告诉她，她的良人要为她赎身了。结果那个人爽约了，当天晚上文玉去她的房间时发现她吊死在房梁上。

她很难过，也觉得她很傻，自己的命是自己的，何苦为了旁人白白作践自己？从那时起，她就告诉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讲到这里，文玉的声音有些颤栗，又有些恨意，说道：“直到我遇到了楼云。”

文玉视线直直的看向孟寻，有些茫然的说道：“小哥，我的那个他也似你这般俊朗，当真可以说的人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即便世上有比他优秀的，那又何如？我心中只能装的下他。”

“他与凡尘俗子不同，在我心中，他有一万种好处。他不介意我的一切，他说要给我归宿。我信了。直到他成婚那日，我还被傻傻的蒙再鼓里，一心盼着他能早日带我脱离苦海。直到后来他再也没来过，那时候我才忽然懂了我那好姐妹的心思，换做以前，我是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走上与她相同的路。”

余斐大概也猜得出这是一个什么样子故事了。身不由己沦为风尘女子，却动心爱上恩客被无情辜负，最后分道扬镳。

看到她满脸血痕的样子，余斐有些不忍，说道：“往事随风，这种人不值当你惦记多年，你既然迟迟不肯离去，那么必定是有什么心愿未曾完成。只要不是害人性命，我便可帮你，只是心愿达成之后，你必须早点离开。”

文玉沉默片刻，说道：“我想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