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波 (1/5)
风波
天枢阁在大梁朝堂的地位,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楚:没有人敢惹。
不是不想,是不敢。百余年来,天枢阁的推演从未出过差错,从太祖皇帝起,历任帝王对天枢阁的态度都是“敬三分、让三分、倚三分”。阁主见皇帝不跪,阁中事务不受任何衙门辖制,阁产不纳税,阁中弟子有功名者可直接授官——这些特权,任何一个放到朝堂上都是惊天的恩宠,全部加在一起,便成了一座谁也不敢撼动的大山。
更别提天枢阁与皇室的联姻。清琅娶了先帝的长公主萧清寒,清璨娶了白瑶——白瑶的恩师沈恬是将军府二小姐,沈家世代忠烈,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天枢阁的根系,早就扎进了大梁最深的土壤里。
朝中重臣对天枢阁的态度,用一个词概括就是:敬而远之。敬其能力,远其立场——天枢阁从不站队,不参与党争,不结交权贵。这种超然物外的姿态,反而让所有人都想拉拢,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凡事总有例外。
例外就是那些不懂事的小辈。父辈们在天枢阁面前谨言慎行,回家却没把这些规矩教给儿女。于是总有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在公开场合说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用父辈们的权势来给自己的无知撑腰。
清漾十六岁生辰过后的第七天,就遇到了这样一个例外。
那日是礼部侍郎家的赏花宴。清漾本来不想去——她对这种场合向来敬而远之,但礼部侍郎夫人亲自写了帖子送到天枢阁,言辞恳切,说是家中牡丹开得正好,请少阁主赏光。白瑶看了帖子,说:“去吧。侍郎大人明年可能要升尚书,天枢阁与他没有往来,但也不必得罪。”
清漾只好去了。
她穿了一身月白男装——还是那件云罗缎的,发带换了根素净的,银铃送给了萧弦歌,腰间只剩那枚兰花玉佩。扳指戴在拇指上,转了转,心里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回去,申时还要去长宁殿。
赏花宴设在侍郎府的后花园,果然牡丹开得正好,姚黄魏紫,争奇斗艳。清漾被引到园中,与几位认识的夫人小姐寒暄了几句,便端了杯茶,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站着。她不喜欢应酬,也不擅长——倒不是不会,是不想。在天枢阁,她是少阁主,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在宫里,她是长公主的座上宾,没人敢怠慢。但在这不上不下的官眷宴席上,她只是一个“长得太好看的年轻人”,这是她最不舒服的一种处境。
麻烦来得比预想中快。
清漾正低头看一朵白色的牡丹——她想着摘一朵回去带给萧弦歌,白的,她喜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就是天枢阁的少阁主?”
清漾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还算周正,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倨傲。她不认识这个人,但从他的衣着和站位——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被簇拥着——大抵能猜出,是某位高官家的公子。
“在下清漾。”清漾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久仰久仰。”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久仰的意思,“早就听说天枢阁少阁主生了一副好皮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他又看了一遍清漾的男装,笑容多了几分轻慢,“怎么穿成这样?好好的女儿家,非要扮作男子,是怕别人不知道天枢阁与众不同么?”
周围几个年轻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刺耳。
清漾没有笑,也没有恼。她看着那个男子,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这种反应,是天枢阁三代人教她的:不怒自威,无需多言。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清漾问,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那男子挺了挺胸:“家父兵部侍郎郑怀远,在下郑明远。”
兵部侍郎。从三品。清漾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天枢阁的“关系网”——侍郎郑怀远,去年升的官,升迁的考核政绩中,有一项是天枢阁对北方边境安全的推演结论。也就是说,郑怀远的升迁,某种程度上倚仗了天枢阁的推演。但他的儿子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
“郑公子。”清漾笑了笑,那笑容客气而疏离,“天枢阁穿什么衣裳,似乎不归兵部管。”
郑明远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他身旁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但郑明远大概是喝了酒,又或者是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女儿家”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面子上挂不住,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天枢阁是不归兵部管,但你清漾在天枢阁是什么身份?少阁主?说白了,不就是仗着祖上积德,会算几个数字么?”郑明远的声音大了些,引来周围更多人的目光,“我们郑家世代忠良,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军功,不像有些人,躲在山上装神弄鬼——”
“郑公子。”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空气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藕荷色襦裙,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清漾不认识她,但认识她腰间那块令牌——那是御史台的令牌,上刻“察院”二字。
女子走到郑明远面前,微微欠身,动作恭敬,但眼神不恭敬。
“在下御史台监察御史沈昭然。”女子亮出令牌,语气平淡,“郑公子方才所言,下官都听见了。‘装神弄鬼’四字,下官会如实记入今日的察院日志。郑公子若有异议,可至御史台当面辩驳。”
郑明远的脸一下子白了。御史台是大梁的监察机构,专司弹劾百官言行。察院日志是御史台内部的工作记录,虽不对外公开,但每逢官员考核,御史台会将相关日志提交吏部作为参考。也就是说,沈昭然记下的这句话,很可能会在郑怀远下次升迁时,被翻出来当作“教子无方”的证据。
“你——你凭什么——”郑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
- 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连载
- 柯南之幕后大反派连载
- 在崩坏三的世界里当COS大佬连载
- 海贼:我都大将了,贪亿点怎么了连载
- 海贼:百兽海贼团的烈空坐连载
- 磁场帝皇从带领哥谭走向正义开始连载
- 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完本
- 综漫:人在地错,刚刚成神连载
- 转生白毛的我开局被雪之下拒绝告白连载
- 指挥官的综漫后宫完本
- 舰娘的黑科技指挥官完本
- 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完本
- 影视:从灵魂摆渡开始建八号当铺连载
- 我的日常,有点奇怪完本
- 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