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 (4/5)
萧弦歌看着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心里那座冰城,又塌了一角。
她松开手,收回身侧。
“回去禁足吧。”萧弦歌说,声音恢复了清冷,“记得写信。”
清漾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弦歌姐姐。”
“嗯。”
“昨天你说一天一次。”
萧弦歌的手指微微一顿。
“今天还没亲。”
萧弦歌擡起眼看着她。清漾站在她面前,逆着晨光,好看得像一幅画。
“你昨晚去了青楼,还跟我讨价还价?”
“青楼是去办正事,跟这个没关系。”
萧弦歌看着她,看了两息。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清漾面前,伸手,轻轻地、极快地在清漾的眉心印了一下。
不是嘴唇。是指尖。
她的指尖很凉,但清漾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烫了一下。
“今天的。”萧弦歌退回案后,拿起笔,开始批折子,“出去。”
清漾摸着眉心,站在原地,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走出长宁殿。走在甬道上,她一直摸着眉心,嘴角弯得压不下来。
翠屏在殿外看见了全过程,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殿下主动了。
那天回天枢阁后,清璨宣布了对清漾的处罚:禁足三日,抄写《天枢阁阁规》十遍。
清漾没有讨价还价,老老实实地关在东跨院里抄阁规。抄到第二遍的时候,她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花笺,提笔写道:
“弦歌姐姐,今早抄阁规第一遍,想你想了十二次。午膳吃了糖醋排骨,你上次说‘还行’的那个。想你。禁足第一天,还有两天半。”
她将花笺折好,交给天枢阁弟子送去宫里。
一个时辰后,弟子带回了回信。只有一行字:
“阁规第三十七条,少抄了一遍。”
清漾翻开阁规一看,第三十七条写着:“阁中弟子不得无故夜不归宿。”
她笑了。萧弦歌把阁规都背下来了。这个人,嘴上说“不必”,心里比谁都惦记。
清漾把那张花笺贴在胸口,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继续抄阁规。抄着抄着,她忽然停下笔,摸了摸眉心。
那一小块皮肤,仿佛还留着萧弦歌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但暖到了心底。
禁足三天,她写了九封信。萧弦歌回了三封。最短的一封只有两个字:“在写。”
清漾知道,那是问她“在写阁规吗”的回复。萧弦歌从不写废话,每一个字都有分量。那两个字的重量,压过了万花楼所有的脂粉香。
三天后,清漾解禁,第一件事就是骑马进城,申时整,站在长宁殿的正门口,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糖和一封信——不是写给萧弦歌的,是沈怜衣托人转交的,说她已经离开了长安,谢谢天枢阁的玉牌,后会无期。
萧弦歌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进抽屉里,和那些药方、小笺、油纸包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