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养伤 (2/3)
“没忘。”萧弦歌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这几天你躺着不能动,我想了很多。如果你那天伤得更重一些,如果那支箭偏一点,如果你没躲过去——我想了很多。”
清漾没有说话。
“想完了之后,我决定了一件事。”萧弦歌擡起头,看着她,“以后想做什么,立刻做。不等。不拖。不说明天。”
清漾看着她,看了很久。“所以,你明天要跟我去天演台看日出?”
“今天就想。但你伤没好,不能吹风。”
“那等我好了,第一天就去。”
“好。”
清漾笑了,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亮。她想,这五天虽然难熬,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萧弦歌变了,变得不那么等、不那么忍、不那么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了。她开始说“我想了很多”,开始说“立刻做”,开始说“不等”。
这都是因为担心她,因为怕失去她,因为差点就失去了她。
清漾握紧萧弦歌的手。“弦歌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那支箭没躲过去,我也不会离开你。”
萧弦歌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光。“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清漾笑出了声。“用针线?还是用吻?”
萧弦歌没有回答,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重一些,但依然是轻的,像风吹过花瓣。
“用这个。”萧弦歌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缝上了。不许再说话。”
清漾笑着,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睛一直在笑,笑得弯弯的,亮亮的,像两弯月牙落在了萧弦歌的心里。窗外起了风,吹动东跨院的老槐树,沙沙沙沙,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清漾靠在床头,萧弦歌坐在床沿,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西斜,看着影子一点点拉长。
傍晚的时候,阿澜抱着团子进来探病。团子几天没见清漾,一进门就喵喵叫着往床上跳,被萧弦歌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团子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咕噜咕噜地叫。
“团子想你了。”阿澜说,“它这几天天天在你枕头上睡。”
清漾伸手摸了摸团子的肚皮,团子眯起眼睛,叫得更响了。“弦歌姐姐,你看,团子喜欢你。它一般不让人抱的。”
萧弦歌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团子正用脑袋蹭她的下巴,蹭得很用力,差点把她的发髻蹭歪了。萧弦歌没有躲,伸出手,轻轻地挠了挠团子的下巴。团子发出更大的咕噜声,整只猫瘫在她怀里,像一滩灰色的液体。
阿澜看着这一幕,小声对清漾说:“姐,长公主殿下被团子认证了。”
清漾笑了。“团子认证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人。猫能看出来谁是好人的。”
萧弦歌擡起头看了阿澜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很淡,但阿澜看见了。她低下头,对团子小声说:“团子,她笑了。她又笑了。”团子喵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那天萧弦歌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清漾送她到东跨院的月洞门口,萧弦歌不让再送——“夜风凉,你伤没好,回去躺着。”
清漾站在月洞门里,萧弦歌站在月洞门外。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弦歌姐姐,明天还来吗?”
“来。”
“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朝会结束就来。”
清漾笑了。“那你早点来。我让娘做糖醋排骨。”
萧弦歌看着她,看了片刻,伸出手,轻轻地、极快地将清漾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早点睡。不要熬夜看星星。”
“好。”
“手不要乱动。”
“好。”
“药按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