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余烬 (2/4)
“你穿那件狐毛斗篷,白色的,好看。”
萧弦歌看着她。“你穿那件月白色的,也好看。”
清漾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比窗外的雪还白。她伸出手,把萧弦歌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弦歌姐姐。”
“嗯。”
“明年春天,我们去看梅花。后山梅林的梅花开了,祖父说今年的开得特别好。”
“好。”
“明年夏天,我们去城南吃馄饨。那家铺子的老板说,明年要在馄饨里加一种新的馅料,荠菜虾仁的。”
“好。”
“明年秋天,我们去天演台看月亮。中秋的月亮,比大婚那天还圆。”
“好。”
“明年冬天,我们还站在这里,看雪。”
萧弦歌从她怀里擡起头,看着她。“你把我的一辈子都安排好了?”
清漾想了想。“不够。一辈子太短。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安排。”
萧弦歌看着她,眼眶红了。“你贪心。”
“嗯。对你,我永远贪心。”
萧弦歌没有说话,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重,但依然是轻的,像雪花落在花瓣上,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那天清漾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清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一片碎钻般的光。萧弦歌送她到殿门口,替她系好斗篷,理了理领口。
“路上小心。”
“好。”
“明天申时。”
“好。”
“不许迟到。”
“不会。”
清漾转身走进月光里,银铃在腰间叮叮当当,一声一声,像在说——明天见,明天见,明天见。
回到天枢阁,清漾先去正堂给清璨请安。清璨坐在灯下,左臂上的白布已经拆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剩一道红色的疤痕。
“爹,你的手好了?”
“嗯。”
“还疼吗?”
“不疼。”
清漾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父亲。清璨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眼底的青痕也淡了。
“爹,父皇的旨意下去之后,朝堂上有什么动静?”
清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乱的乱,慌的慌。该抓的抓了,该跑的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翻不起浪。”
“刘世安的账簿上,有没有提到天枢阁?”
清璨放下茶盏,看着她。“有。淮安王生前多次想在暗中拉拢天枢阁,但都失败了。他恨天枢阁,恨祖父,恨我,恨你。所以他才想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