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寒 (2/3)
“明年,我们也在东跨院种一棵梅树吧。”
萧弦歌看着她。“为什么?”
“这样你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梅花。”
萧弦歌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一瓣橘子送入口中。甜的,比刚才那瓣还甜。“好。”
清琅看着两个年轻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萧清寒一眼。萧清寒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什么都说了。
从梅林回来,清漾和萧弦歌没有回东跨院,而是在天枢阁里慢慢走。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漏出来,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一片碎金般的光。
“弦歌姐姐,你小时候看过梅花吗?”
“看过。御花园有几株,开得不好。”
“我小时候,每年都来看。祖父背着我,从山脚走到梅林。他那时候身体还好,不咳,走得很稳。”
萧弦歌看着她。“现在他身体不好了。”
“嗯。但他还在。还在看梅花,还在喝梅子酒,还在等春天。”
萧弦歌伸出手,握住了清漾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在雪地里慢慢地走。
“清漾。”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清漾停下脚步,看着她。萧弦歌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清漾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思念,对母妃的思念;恐惧,对失去的恐惧。
“我不知道。”清漾说,“但我知道,活着的人要好好活。”
萧弦歌看着她,看了很久。“你说得对。”
清漾笑了,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傍晚,清漾和萧弦歌回到东跨院。白瑶做好了饭,清璨坐在桌前等她们。清琅和萧清寒也来了,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团子蹲在桌下,等着有人给它扔鱼骨头。
“今天冻坏了吧?”白瑶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热汤。
“不冷。弦歌姐姐给我织了围巾。”清漾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白瑶看了萧弦歌一眼。萧弦歌面无表情地喝汤,但耳尖红了。白瑶笑了,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清漾和萧弦歌坐在窗前看月亮。月亮不圆,缺了一小角,但很亮,将清辉洒在雪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弦歌姐姐。”
“嗯。”
“今天你高兴吗?”
“高兴。”
“几分?”
“九分。”
“为什么扣了一分?”
萧弦歌看着她。“因为今天背我上山的人,没有亲我。”
清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擡起头,擦了擦眼泪,然后倾身向前,在萧弦歌的唇上印了一下。“补上。”
萧弦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但清漾看见了。那是她说“十分”时的弧度,是她穿嫁衣时的弧度,是她看着清漾时的弧度。
“清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