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黄粱【修】 他俯下身去,颤抖着粘贴了…… (3/3)
谢执膝盖一擡挡住孩童下坠的势头,弯腰接住行将落地的胡饼,顺带揽着肩膀将人捞起站直了,把饼塞回他手心。
“当心。”
那孩童都准备好要哭,谁知意料之中的跤没摔成,一滴泪不知当流不当流,擡头呆呆地看向谢执。
他还在酝酿眼泪,宁轩樾沉着脸抢上前来,抓着谢执的手将他拉到身后,低头冻声道:“瞎跑什么?找你爹娘去!”
孩童看看他,看看他背后那顶皂色幕离,又看了看干干净净的饼,那滴悬而未决的泪终于找到落脚处,“哇”一声滚了下来。
宁轩樾置若罔闻,不等谢执递出新买的蜜渍果脯,拽着人就走。
鹤觞酒味甘美而后劲十足,加之谢执空着肚子喝了满壶,这会儿脚下如踩棉絮,只好任由宁轩樾牵引他回到客栈。
他十二分混沌,残存半分清醒,直到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厢房门合拢,才扯下幕离脱掉轻裘,头重脚轻地跌坐在床。
纱帘外仍是流光溢彩,让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此时此刻是黄粱一梦,还是一别经年才是逼真的梦魇。
何况,连眼前的人也和那时相同。
“璟珵……”
他闭着眼,擡手抓住对方。
宁轩樾帮他脱了外衫,正迟疑要不要继续褪下中衣,冷不丁被揪住衣袖,猝然失去重心。
他一手被谢执牢牢攥紧,另一只手正悬在他中衣上方,随着跌倒之势,手指无从着落地一勾,大片衣襟“撕拉”散开,露出其下苍白如玉的肌肤。
宁轩樾难以自抑,目光自他喉结滑至锁骨的凹窝,顺着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游移,最终驻留在穿肩而过的那道疤上。
急促呼吸断了刹那,他指尖颤抖着落向疤痕,在毫厘之差处生生停住,好像轻轻一碰,旧伤就会再度渗血。
谢执轻哼一声,皱起眉头,却仍闭着眼:“璟珵……”
宁轩樾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怎么?”
“我……不信你……”
宁轩樾胸口一窒,简直怀疑自己听岔了。
“什么?”
谢执吁出一口酒意浓重的气,“我不信你……做了那种事。”
“你不信什么?”宁轩樾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企图从眼角眉梢寻出一丝端倪,“谢庭榆,我做了哪种事?!”
谢执却不吭声了,听到自己名字,才费劲地半睁开眼,耸耸鼻尖:“璟珵?”
他松开宁轩樾衣角,试探着摸上他的脸,从额角到鼻尖,最后停在唇峰,神情里浮出几分不解:
“这是……又做梦了?”
“你常梦到我吗?”宁轩樾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逼问,“庭榆,你……曾经梦到过我吗?”
谢执困惑地沿着他唇缝摸索,听到宁轩樾穷追不舍地唤自己,下意识地勾了勾指尖。
这一勾若有似无,却让宁轩樾脑中绷到极致的弦“铮”地断了。
他猛地按住谢运行将垂落的手,俯下身去,颤抖着粘贴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