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秘辛 玉环沾染浓 (2/3)
鲜血从刀口处喷溅,陈翦脸色白如金纸,涕泪口水四溢横流。谢执嫌弃地拎起他后脖颈,足尖轻点马腹转向城墙。
砖石被烈火烧得滚烫,陈翦几近昏死,被热浪惊得清醒,扑腾出挤出几个字,“你要做什么?!你的相好反了,必死无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谢执眉宇间乍显厉色,满脸尘血中一双凤眼利得瘆人,平时蕴藉的簪缨风流荡然无存。
“死到临头还要犯贱,”他一把拎起陈翦,“可惜,璟珵会长命百岁,而你——”
他五指铁钳般牢牢制住陈翦,凑近对方耳边,“——你活不到我必死无疑那天了。”
断肢创口被狠狠怼上红热的砖块,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炸开,陈翦喉间嗬嗬倒气数声,两眼翻白,抽搐着晕了过去。
一手拨弄风云的两朝重臣,破麻袋般地瘫软在他起兵的城墙脚下、本该因他而枉死的“故人”面前。
谢执见他失去意识,遗憾地摇了摇头,调转马头奔出城门。
爆炸扬起的烟尘逐渐落下,正午的日光穿透浓烟,搁浅在遍布城墙的坑洼内。
演武场上横尸遍地,形容惨烈,谢执灌了两耳哀声,却奇异地无动于衷,只是心不在焉地想起被困雁门的时日。
沉冤已雪,如今亲手砍下陈翦右臂……为什么并不痛快呢?
初夏骄阳与大火余烬双管齐下,谢执身上却无端地阵阵生寒。
马无需他驱使便拼命往城外跑,谢执索性卸去力道,任由陈翦半死不活的身躯上下颠簸。
日光真刺眼啊。
他探手在中衣上蹭了蹭,干涸的血痂和泥沙扑簌掉落,伤口再度开裂,渗出新的血液。他哑然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入怀,握住那枚贴身安放的玉环。
玉环沾染浓稠鲜血,在心口印下“璟珵”二字。
无人得见之处,无法宣之于口的念想。
“谢将军!”
北禁军从兰狄口中听闻谢执入城,唯恐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见他好端端地策马出城,立刻迎了上去。
小贾这几天跟随他左右,机敏地上前汇报。
“陈备山已被拿下,剩下的叛军不是降了就是被咱们捆了。城内火药埋得集中,除了几栋房子挨得近,震塌了,城里边儿的粮仓武库都好端端的呢。”
这番话说得小贾眉飞色舞,兴冲冲地追问:“将军,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能在潼关里埋火药?”
“火药”二字在谢执脑海一炸。他蓦地松开手,玉环无声落回内袋,心口一空。
他扯扯嘴角瞎掰,“……机缘巧合。天时地利。”
小贾哦了一声,眼睛不断瞟向他身前的“破麻袋”,马都被他盯毛了,鬃毛一甩,陈翦瘫软的身体随之上下一颠,露出脸来。
小贾顿时惊得大退一步,什么火药来历、仰慕之情、善后事宜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这这……这是武……陈翦?他他他手怎么没了?”
谢执漠然,“活该。”
他无心再闲唠,四下张望一圈,按捺住焦急问:“兰都尉在哪?”
小贾好容易把目光从陈翦脸上拔开,脸上笑容黯了黯,“兰大人的尸首找着了,兰都尉也在那儿呢。”
兰行知的尸首在火场边沿被发现,奇迹般地没有烧毁。城墙阴影下,兰狄跪在父亲身前,弓背耸肩地蜷成了一团。
他眼眶干得发疼,盯着兰行知圆睁的双眼,流不出泪亦说不出话,半晌,颤着手抚上业已冷硬的眼皮。
几只苍蝇围着僵直的尸体打转,兰狄加重力道,才艰难合上父亲的双眼,磨破渗血的手心在眼皮上留下两道血痕,像是两行枯干的血泪,令兰行知被酒肉泡囊的脸显出几分滑稽而荒诞的血性。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木然回头,脸色略微变了变,“谢将军?”
没等谢执开口,他低下头,脊背剧烈颤抖,自言自语般脱口而出,“我真的好没用,谢将军,我真的好没用……”
- 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不死之王连载
- 少女乐队,重力捕获连载
- 综漫:催眠纯鹿人开始对她们为所欲为连载
- 霍格沃茨:小獾能有啥坏心思呢?连载
- 综漫:从今天开始当群主连载
- 僵尸聊天群:悟性逆天,惊呆九叔连载
- 综漫:我在穿越番中拼命发展日常连载
- 德意志红色亲王连载
- 幻想乡的大阳师连载
- 奥特:我的名字叫无限连载
- 里表综漫:只想缘交连载
- 加入聊天群的我才不是终焉律者连载
- 人在星铁,我真不想当魅魔星神连载
- 我在泰拉酒池肉林连载
- 清水小姐的完美结局法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