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晌 饶是谢执夜 (1/3)
第70章 一晌 饶是谢执夜
近日宁轩樾斡旋朝堂, 苦心经营司衡府,都是操心劳神的事,但再怎么殚精竭虑, 总归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初初开了荤, 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奈何事不尽如人意, 田政、春狩、潼关之乱、宫变一桩接着一桩, 从桃花初开到花落叶生,第一茬桃都结了果,那一小坛桃花酒还没喝尽。
谢执还道宁轩樾是没空想这些风流韵事, 敢情不是不想, 是忍着连本带利讨回来!
“连本带利?”宁轩樾吻他薄汗涔涔的背,不知想到什么, 笑得颇为愉悦,“我的将军,连本都还差得远呢,更何况利?”
跟司衡府清算各地田产的端王殿下谈账,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谢执闻言无意识地往前一抓,“我不来了!你放开——”
细韧冷硬的指骨攀住床头, 随即雕花檀木剧烈一晃, 谢执倒抽一口冷气,喊声窒在喉头,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前冲。宁轩樾眼疾手快,伸掌将他汗湿的前额稳稳护住。
他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元气,活像正中某人下怀,被颠来倒去得要挣挣不开来,要晕晕不过去, 被迫清醒地体会每分每寸越界的感知。
这实在是……
“太过分了。”谢执抵着他掌心缓了好一阵,意识迷离地喃喃,“放我回去打潼关……”
他重伤后伤了底子,体魄不如在北疆时,但骨架上仍覆有一层纤薄柔韧的肌肉,肩胛、脊背到后腰的剪影如温柔春山,墨色长发顺着起伏的线条滑落成河,发丝间露出疤痕累累的苍白皮肤。
“晚了,潼关已经打下来了。”
宁轩樾近乎着迷地看着他,在同将军刀下河山般不容侵犯的背上落下一吻,又添一痕令人口干舌燥的红。
谢执后背直颤,忍着没吭声,闭眼调息蓄起几分力气,立刻绷紧腰翻身一拧,得逞地面对面剜他一眼,说话时底气都足了,“出去。”
宁轩樾憋不住乐了,目光奇异地注视他水痕淋漓的凤眼,“庭榆,你怎么这么可爱?”
“……?”谢执警惕地看着他越欺越近,腰和腿快被逼到紧贴檀木上的雕花。
宁轩樾:“你是不是没仔细看康王的‘大礼’?”
谢执嗓音紧绷,“君子非礼勿视。”
宁轩樾低低笑了一声,不知从床边矮柜内摸索出什么,冰凉地粘贴来。
谢执“唔”地出声,“什么东西?拿开!”
宁轩樾左手垫在他后腰和床头之间,不答,让他自己看,谢执身上腾地涨起潮红,终究还是拗不过好奇心,眯眼低头做贼似地扫了一眼。
是枚翠玉扳指,翠色润泽如春水,盈盈荡漾于潋滟间。
光这么一眼,谢执热得快炸了,咬紧牙关没来得及磨出半个字,宁轩樾指尖一动,将军跃马扬刀的一杆腰登时软了下去。
“宁轩樾你——!”
深宫后院,秦楼楚馆,本就是奇技淫巧最层出不穷的两处所在,绝非只会说说荤话的军营所能及。
端王殿下耳濡目染,触类旁通,水光玉泽融于眼底掌心,他眸色深沉,嘴上清白无辜地问:“嗯?不要吗?”
谢执紧闭的眼睫直颤,一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较劲良久,自暴自弃般捉住他手腕一没到底。
春水浸润嫩红桃瓣,将深处一点翠意屏蔽得几乎不可见,翠玉在急雨中颠簸,桃花颤抖不休,漫溢的汁液将浴衣浸成皱巴巴一团,许久之后,湿透的布料被胡乱拂到床下,和垂落的被褥缠到一处。
不知胡闹了多久方歇。
二人皆有些失神,谢执半阖的眼皮拢住西沉暮色,侧脸晕着一层蕴藉光华。
“你真是个,”他说出半句,缓了缓,声音哑得像被沙砾磨过,“混帐。”
宁轩樾甘之如饴,将这头衔与舌尖一并吮吻,“不混帐怎么骗得到谢小将军呢。”
谢执闭着眼沉溺在余韵中,忽然含混地低低道:
“我之前没想过什么情爱,可能是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将军和谢放……更是总把社稷百姓放在情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