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战 谢执仓促收 (3/5)
谢执颔首,按住参军,“若不是急事,我战后再找你!先去整军!”
参军实在不知道死透了的皇帝算是急还是不急,可怜地张了张嘴,心一横领命离开。
谢执坐镇主帅营帐,斥候不断回报前线情况:衍军主力从后方追击,正将乌察邪部向戈壁区域驱赶,秦崧等人已备好火箭……
谢执面色如常,可不知为何,从一刻钟前起,他右眼便跳个不停,连带心口隐隐揪紧。
明明万事俱备,只待乌察邪到来,秦崧便会下令放火箭,引燃木箱,前后两军趁乱合围——战场瞬息万变,他当然知道,想要计划全盘顺遂是不可能的。
但如此强烈的不安感又是为什么?
莫非是箭伤牵动而导致的错觉?
趁传令官不察,他擡手掩面,脸上闪过一丝焦灼和忧虑。
不过一呼一吸,斥候的脚步声冲进帐来。
谢执立刻放下手,神色如常,听斥候兴奋道:“乌察邪机及其前锋已奔向埋伏圈!”
身旁传令官忍不住露出喜色。
大衍与浑勒交战不休,十年复十年,层出不穷的战役,漫长无尽的凛冬,经久不息的朔风吹冷了累累尸骨——眼看着这一切的终点触手可及,焉能不喜?
谢执同样心跳加速,但不过须臾,他倏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至帐外。
雪势不减反增,白毛风遮天蔽日,浓稠的雪片与沙尘屏蔽住视线,风中隐约可闻远处的喊杀声。
谢执脸色骤变。
没有爆炸声!
他能在此处听见马蹄、嘶吼,足见乌察邪已然临近,该是秦崧下令放火箭的时候,怎会没有木箱爆炸的动静?
传令官追出来,依样张望、探听一番,但凭他的耳力,只能听见风声呼啸。
他好意劝道:“谢将军,先进帐吧,前面有秦将军。就算失手,这里也还有兵力镇守。”
谢执直觉没那么简单,心跳如被风卷动,一路飙升,五脏六腑一阵被攥紧似地抽痛。
他闭了闭眼,松开掐入掌心的指尖,平稳地对传令官道:“为我备马,你留在此地接应秦将军。”
传令官大惊:“将军您——”
谢执忽地展颜,眉宇间锋锐无匹,“我想亲眼看见乌察邪上钩,败于我军阵前。快去!”
传令官仍觉得哪里不对,但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应声飞奔离开。
他转身刹那,谢执笑意如退潮般散尽。
这里镇守的军力不够。
蒋中济不可能派大量人马前来与他们会合,一来难以避开乌察邪注意,二来,和谈若成,如此大规模调兵,万一提前惊动建兴帝,难保不会又治他们一个“擅自动兵,大逆不道”之罪。
若爆炸不成,秦崧即便率军与乌察邪硬碰硬,也几乎不可能战胜。
可放弃这一战,明哲保身,放过乌察邪……那下一战又要等多少年?浑勒又会重新壮大到何种地步?
两种后果都不堪设想,他身为主帅,不可能将这一决定及其后果甩给秦崧承担。
“驾!”谢执厉声驱策胯下战马,逆风而行,飙驰至秦崧伏击地点。
士卒们果然骚动不安,见到谢执,大惊之余又吃了颗定心丸,暂时平息下来。
秦崧心急如焚地迎上来,“雪下得太大,只有部分地点顺利引爆,但作用有限,反而惊动了乌察邪!”
“派人传信蒋大哥增援,你回帅帐,带剩余军力随机应变。”谢执面色不变,用力按住他肩头,“剩下的弟兄们——”
他旋身扬起刀,沉声喝道:“随我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