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早有图谋 (2/3)
谢燃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车窗,闭上眼睛。阳光通过眼皮变成橘红色,暖暖的,像有人在用手心捂着他的眼睛。他想,那个盒子要做很久。也许一辈子。但没关系,他可以等。
假期第五天,谢燃回了趟公寓。不是去住的,是去拿东西。那天走的时候太匆忙,有几件衣服落在衣柜里,洗漱台上的洗面奶也没带。他开了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几天没住人,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茶几上的水杯、沙发上的靠垫、阳台上那几盆绿植。他换了鞋走进去,先开了窗,风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然后去阳台给绿植浇水。
多肉的土干得裂了缝,浇了水才慢慢合上,像一个人的嘴唇终于喝到了水。吊兰长出了新的走茎,末端挂着小小的植株,像一串风铃。绿萝又黄了几片叶子,谢燃把黄叶摘掉,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远处的公园,树叶黄了大半,秋天快过完了。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那几件衣服还挂在原来的位置——灰色卫衣、黑色T恤、深蓝色外套。
他取下来叠好放进包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有一本书,蓝色封面的,是他看过的那个日记本。他翻开第一页,陆辰的字迹写着“给未来的自己”。
再翻几页,看到一行他上次没注意到的话:“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很好看。我想告诉他,但没有。因为说了,他就会知道我在看他。他可能不想知道。”谢燃看着那行字,窗外有鸟叫。
他把书放回抽屉,关上,拉着包走出了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阳台、厨房,那些绿植还站在窗台上,多肉、吊兰、绿萝,排成一排,像在等他回来浇下一次水。
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来,这些绿植就不会死。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回去的路上,他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
R:去公寓拿了衣服。给绿萝浇了水。
狗东西:多肉呢?
R:也浇了。
狗东西:土干了吗?
R:干了。裂了。
狗东西:几天没浇?
R:五天。
狗东西:它还能活吗?
R:能。浇了水就合上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
狗东西:像什么?
谢燃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R:像你等我的时候。嘴闭着。但眼睛在说。
对面没有回。谢燃锁了屏,靠着车窗。车窗外面的阳光很暖,车里的暖风也开着,但手指是凉的。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松木盒子——出门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直放在口袋里。
盒子的棱角硌着他的手指,有点疼,但那种疼让人安心。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想他,想到了就会疼一下,不想就不疼。但一直在想。
假期的第七天,谢燃回了趟家,母亲的红烧肉炖了一下午。他吃了两碗米饭,母亲又给他盛了一碗,说“多吃点,在外面没人给你做”。谢燃想说有人给他做,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红烧肉、酸菜鱼、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排骨汤。每天做。他说“嗯”。
吃完饭父亲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过去,两个人看一档相亲节目,主持人声音很大,嘉宾在台上吵架,为了一个灯亮不亮的问题争执不休。父亲看了一会儿换了个台,换到新闻频道,主播面无表情地念着稿子,窗外开始下雨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撒盐。
“爸。”
“嗯。”
“你当时,怎么追的我妈?”
父亲的手停在遥控器上。他看着电视,屏幕上是国际新闻,某个国家的领导人正在握手。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没追。是她追的我。”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谁追的你?明明是你在我家门口站了三天。”
“那是你让我站的。”
“我让你站你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