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4/5)
仁宗皇帝的下了圣旨,要在东荒大泽举行祭礼,除了时澜大司命的封号,还要降罪于他,来平民愤!
这一刻,沈墨言再也忍不了了,他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封地。
他本不想让赵崇峥跟着,但看着赵崇峥坚定的眼神,他想到了自己,他怎么会叫爱人孤身犯险呢?
于是,他还是由着赵崇峥护送到了东荒大泽。
在走进神宫的前一刻,他用温柔的笑靥骗赵崇峥停下了脚步……
阿峥,对不起骗了你。可,孤已欠你太多太多……这一次,不能再欠你了……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下辈子……不要再遇见孤了……
沈墨言毅然决然地闯入了祭礼现场,他昂着头,从容不迫,虽然风尘仆仆,却难掩天潢贵胄的无上气度。
众大臣吃惊万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在这样隆重的场合,还能见到昔日煊赫一时的小霸王!
“大胆刁民!竟敢擅闯祭礼,来人啊,给他拖出去!”
有大臣出声喝道,侍卫们冲上前,沈墨言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侍卫们立时顿住脚步,不敢向前,煌煌威仪,如日耀眼!
仁宗皇帝越发深藏不露了,他平和地开口:“阿言,如今你已是白身,现在这样,叫做僭越。”
沈墨言挑唇冷笑,大步走上了神台。
仁宗眼神莫测:“阿言,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下来,念在昔日情分,朕可以不追究。”
沈墨言却笑了,他看着仁宗皇帝,施了一礼,举止清雅有礼,挑不出一丝毛病。
“陛下,草民只是有一惑,想向诸位大人请教。”
仁宗耐着性子道:“讲。”
沈墨言直起身,看向群臣,朗声道:“依诸位所言,时澜虚伪狡诈,包藏祸心。然他十六岁担任少司命以来,主持各项祭礼,从未懈怠,敬天祈福,护国运通和,于国,时澜有功,无过!”
“李御史的小儿中煞是时澜救回来的;王监正的老母是得了时澜的诊治,才闯过的鬼门关;还有公孙侍郎,您的妻子当年难产,也是时澜帮她们母子保住性命,于诸位,时澜只有功,没有过!”
“北武二十七年,蜀地瘟疫,是时澜亲至,衣不解带,治瘟疫,保灾民;北武二十九年,江南水患,时澜治水患,抚流民;仁宗三年,中原大旱,时澜祈福求雨,解了旱情,于苍生百姓,时澜亦只有功,没有过!”
“现在,虺蛇作乱,洪水滔天,又是时澜挺身而出,用自己将虺蛇困在东荒大泽,他用他的心,他的命在护着苍生,护着大景,护着在座的每一位!可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在他生死不明的时候,把脏水泼到他身上,来掩盖你们的无能和不作为!草民请问,诸位大人,这算不算狼心狗肺,过河拆桥?!”
“够了!”仁宗皇帝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
“朕看你是越发的不知所谓了!”
沈墨言昂起头,他鄙夷地扫过群臣,不少官员羞愧地低下了头,一时间,整个大典鸦雀无声……
“满朝臣公,竟无一人,敢说公道话,真是可笑可怜……”
“阿言,你现在下来回去,朕可以留你一命!”
听仁宗这样说,沈墨言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大典之上,昔日的小霸王又回来了!
“陛下,草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看着仁宗皇帝,缓下声音:“四哥,三日,就三日,阿言用自己的命,换您三日的宽限,可好?”
仁宗不耐:“早三日,晚三日又有什么不同?不是朕一定要难为大司命,这是民意,百姓不愿再受时澜蛊惑,朕不过是顺应民意!”
“何为民意?有用时,便千好万好,歌颂爱戴;无用时,就弃如敝履,喊打喊杀?”
仁宗:“阿言,下来!”
“四哥,现在即使除名降罪,于水患也于事无补,不若再等三天,阿言愿以身饲神!信仰之力,可以增加修为,大司命若因此修为提升,制伏虺蛇,平定水患,四哥的英名也会流传千古。”
沈墨言恳切地看着仁宗,仁宗皇帝终于被说动,他假模假式地说:“阿言,自古以身饲神者,皆魂飞魄散,消弭于无形。你又是何必……”
沈墨言淡淡一笑,恭敬地对着仁宗行礼:“草民谢过陛下。”
说完,他站起身,面向东荒大泽,江水滚滚,波涛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