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3/4)
他就用内力控制着喉咙粗细变了声音,面对面站着萧霁再认不出他这张脸,朋友算不上,下了半天的棋,还能眼瞎到这个地步不成?
萧余清沉着脸,一字一句喊着“赵昱述”这个名字,嗓音清凉,似乎觉得很有趣,有意地停顿,重复念了两遍。
沈珩抱拳拱手做了个标准军营中的见礼:“殿下请”
萧余清往前走了一步,沈珩立马右腿后撤,做出攻击状,跟萧余清打,沈珩才找到些以前的感觉来,也确实算个惊喜,在这里训练,就算是在强度最大的天魑营也只能说维持沈珩的状态,难得有提升。
碰到好的招式,台下不吝呼喊和鼓掌声。
赵昱述营帐中的一对三兄弟,见沈珩进了营帐,大哥先说话:“赵昱述,你这可是一战成名啊”
“侥幸。”
沈珩是以半招胜过萧霁的,台下看不太清,与萧霁交手的沈珩却非常清楚地捕捉到萧霁失神的片刻,抓住那一刻的时机,将剑抵在他的脖颈处。
“你就别谦虚了。”小弟憨笑了两声,问道:“我看见你跟着永乐王殿下进了营帐,殿下那营帐是不是比咱们的大个好几倍?”
他二哥拍着那人脑袋,“废话,那供应的至少也有热水吧,肯定也有点心……”
他们四个住在左半边,右边那群人还在训练,刚才沈珩回来路上瞧见了。
跟萧霁打确实打得酣畅淋漓,刚从萧余清的营帐出来,这会儿出来准备来找赵昱述,碰上他的帐友,寒暄了两句就走了。
他们是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两个营帐中互相替代,这个主意甚至是他们中间那个最稳当的大哥提出来的主意。
赵昱述不过是想跟着他,从乡野来京城寻亲,赵昱述这一路跟着他颠沛流离,没叫过苦。
奇怪的是,沈珩来军营有一段时间了,他在天魑营和黄魉营都呆了,里面的人虽不说全部认识,但都见了,没有见到上辈子压制他的那个人,那人力气极大,手腕轻轻用力,就能捏断一块石头。
黄魉营。
“听说赵寅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宁琮的名字,赵父已经几次上门向宁王府要说法了”
“我还知道,他原先也是报了名要来黄魉营的,后来推迟着没来,据说是手下打伤了宁王爷的儿子,就是这个宁琮……”
“什么儿子,一个丫鬟生的,不知怎么爬上了宁王的床榻。”
沈珩站在帐外就听见了窃窃私语。
沈珩顿了下,赵家这么快就藏不住消息了,对于这种丑闻,世家大族一般为了颜面都要藏着掖着,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可见赵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赵父这是第三次登门要人了。
“王爷别再话再来搪塞我了,我信王爷,可上次的误会,我儿子有嫌疑,呆在刑部严刑酷审那么多天,我也没说什么,王爷不能厚此薄彼,寒了我们这些支持者的心啊!”赵父神态倦疲,两天告假没能上朝,一夜间鬓发白了不少。
宁王抚慰道:“正是如此,我们才不能叫外人得逞。”
“我儿子疯了,我就这一个儿子。”这套说辞,赵父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差点掀案而起,“王爷,把那混小子交给我。”
宁王爷犹豫了。
也是,在世家眼里,宁琮不过是宁王府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生的,赵寅却是赵府的嫡子,宁琮受了伤,用处便是脏丞相一把,赵寅若是真疯了,赵家却是不会轻轻揭过,饶了嫌犯宁琮。
沈珩在那些人的讨论声中想起那夜的赵寅。
沉静的房间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他所有的恨意化为手中的匕首,洞穿他的胸膛。
赵寅叫喊着名字,伸手去抓他,“宁……宁琮?”
沈珩冷漠地后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寅眼神各种变换,慢慢涣散,从恨变爱,再变为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他捂住胸口,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最终跌坐在床榻上。
药草作用下,将他认作了宁琮。
沈珩原来想一剑杀了他,但穿着夜行衣摸进赵家时又觉得太便宜他了,途径赵夫人的房外种着南地的香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