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2/2）

待樊阳和他擦肩而过时，裴执拽住樊阳胳膊，秉承着这么多人在呢，你也不可能和我再动手。

裴执伸手掏进对方口袋，一个口袋没有，换另一个口袋，把樊阳搞得都想破口大骂的前一秒，翻出了十元人民币，裴执心满意足地回到李所长身边，笑嘻嘻地塞进李所长手里，“您的饼干钱，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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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比裴执想象中的还要破旧，还没到跟前呢，才到筒子楼附近，那种不知道谁家在腌酸菜的味道就像生化武器一样攻击进鼻腔。

不等他捂住口鼻，浓烟卷卷，焚烧垃圾的场地竟然能设在居民楼附近，重点是正常的生活垃圾为什么要焚烧呢？

他眼睛堪堪眯起来，耳边又传来敲锣打鼓的唢呐声，他一脸茫然地问：“这儿有合唱团呢？”

奶奶瞥了眼他，“不就是有人过丧事呢！真是奇怪，这么晚了还没办完呢？”

裴执哪儿见过这阵仗，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丧事不是在殡仪馆吗？

一路上，这位樊奶奶就没对他有过好脸色，只对樊阳鞍前马后，又问他伤得重不重，又心疼孙子受了伤，反倒是樊妈妈一路上和樊阳一句话都没说，全程望着裴执，母爱都快溢出来了。

樊爸爸从派出所出来后，又不知道去哪儿喝酒了，和隐形人一样。

就这么神魂颠倒地上了筒子楼以后，楼梯里，拐角处，哪哪儿都是压缩折叠好的烂纸箱子，一堆破烂摆满了楼道，把本就窄小闭塞的信道挤得严严实实，只能一个接一个地通过，但凡两个人并排走都得卡住。

樊阳一看这些硬纸板，头痛欲裂，转头就问：“不是让您扔了吗？”

正准备牢骚一句哪个蠢货把废品全部堆在楼道里的裴执，生生把自己的话给吞下去，低着头，专注地走路，他揉了揉眼，觉得自己眼睛没花吧，刚才好像有东西从他的脚背上跑过去了。虫子？老鼠？

樊奶奶忙笑道：“就放一下，马上挪走。”面对自己的孙子樊奶奶脾气显然好多了，没了和邻居们的火气。

樊阳眉间微蹙，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永远都是这句话，永远不会真的挪走。

任凭他曾经多少次来来回回把这些废品全部清空，奶奶也总有本事在第二天又把整个楼的每一处空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裴执打量着樊阳的表情，若有所思。

樊阳回过神来，发现那张讨厌的脸正盯着自己看，顿时更不爽了：“看什么看？让开！”

裴执摸摸鼻子：“凶什么凶。”

樊家的房子非常显眼，且不说门口堆满的杂物，单说那股浓郁的酒味，就足够特殊了，裴执跟着走进家门后，看着这个两居室的房子，狭小拥挤，杂乱不堪，他还在沉思自己到底能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生存的时候，“啪”一声，樊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用力地摔上了门，跟有多大怨气似的。

樊妈妈忙道：“快坐……咳咳咳咳！”

裴执忙道：“您快坐快坐。”

作为一个对生存条件向来有极高要求的人，裴执在每个任务世界都过得非常奢靡，不说豪华大别墅了，起码也得有个顶楼大平层，不说几十拨人轮班伺候了，起码也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花钱如流水纸醉金迷了，至少也得想买就买想要就要吧。

可眼下这个环境，裴执实在没看出自己的生存质量在哪里。

尤其是在他问出：“我住哪个房间呀？”

樊妈妈说：“你和阳阳住一个房间。”

他更是瞪大了眼，“我不能住单间吗？”

樊妈妈难为情地说：“家里的情况不太好，可能和你之前在周家不能比……”

樊奶奶在旁嘀咕道：“不是从小养的孩子就是和家里人不亲，挑这挑那的。”说完，樊奶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拍了下裴执胳膊，“哎他们周家有没有给你带钱过来？”

“没。”裴执道。

樊奶奶脸色迅速耷拉下来了，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那么有钱的一家子抠门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