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牺牲 （1/3）

牺牲

“我呸！阿利乌，你这个卑鄙小人！”

“随便你怎么说吧，罗莎妮娅。”秘密学会的“A”先生道。他和罗莎妮娅正分别站在两座塔的塔尖对峙，脚下是厮杀的反抗军和贤者。

呐喊声和脚步声铺天盖地，魔法和冷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无比嘈杂。望着罗莎妮娅不断向下瞟的焦急神色，“A”先生笑了一声：“怎么，在担心你的那个学生？”

罗莎妮娅变了神色：“呵，谁担心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能？”

“A”先生对她的讽刺不置可否：“无能？呵，我可不敢和你抢这个名头。”

“你白白活了百年，却谁都守不住，众叛亲离。你那死在我们手上的妹妹是这样，那个叫卢妮卡的学生是这样，如今，你的贤者之塔也是一样。”

罗莎妮娅握紧了拳。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看来你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A”先生哈哈大笑：“实话实说而已！你看——说着自己不信神明不信命运，却还是沉浸在那个占星人编织的美梦里，以为会有救世主从天而降——”

“在我看来，我可比你们这些所谓的智者更有智能，至少明白，谁都不可信任，唯有力量是救赎。”

似乎是厌倦了互相对峙，“A”先生狞笑着，撕开黑袍，露出爬满影纹的胸膛。

他胸腔内没有心脏，只有一团不断蠕动、收缩的藤蔓团。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藤蔓扭曲地从他的脊骨长出，伴随着畅快的大笑：

“哈哈，看你那惊恐的表情，不可置信？”

罗莎妮娅的表情再三变化，最后，变为一种惨白又难绷的怜悯：“阿利乌，虽然知道你打不过我很挫败，但也不至于放任自己被地底巨树污染，把自己的灵魂都放弃了吧......”

“呵呵，污染？那是你认为的。”

“A”先生不屑地笑：“这是一个尝试，从反抗军的那个领袖开始——现在，尝试成功了。地底巨树的力量可以被利用，只要把握好方法。”

“呵。”罗莎妮娅发出短促的气音：“成功？看来你的所谓智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藤蔓就近在眼前。它们从阴影中钻出，尖端滴落腥臭的黏液，其上如树瘤般生着无数漆黑的眼珠。

罗莎妮娅后仰避开第一击，右手摸向腰间。一枚镶嵌蓝宝石的银戒被她甩出，宝石炸裂成无数碎片，在半空中拼成一面棱形护盾。藤蔓撞上镜面，被折射的强光灼出焦痕。

“老把戏！”“A”先生冷笑，黑袍下的影子突然膨胀，化作一只巨手抓向护盾。

镜面在阴影侵蚀下迅速龟裂，罗莎妮娅却趁机跃至另一座塔檐。

她双眸染上象征着智能的蓝色，左手手套上的符文亮起，五指握成拳头，猛地打向迎面而来的阴影巨手！

“砰——”

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声波如涟漪震碎扑来的藤蔓。然而，还是有无法顾及到的漏网之鱼，绕过她的拳头，擦过她的左肩。衣料瞬间碳化，皮肤上浮现树根状的黑纹。

“如何？”“A”先生舔了舔嘴唇，脚下的阴影中藤蔓交织，“现在投降还不算晚。”

罗莎妮娅不语，只是撕下烧焦的布料，露出小臂上一串样式各异的手环。她屈指弹响其中一枚红色手环，火焰自其上迸发，将黑纹烧成灰烬：“投降？你这点本事，连我实验室的蟑螂都杀不死。”

“那就来看看吧。”“A”先生笑容不变，“毕竟，我的藤蔓无穷无止，而你的奇物总有尽头。”

罗莎妮娅咬了咬唇，继续投身战斗。

战斗持续，不就，阴影便已吞没半个塔身。罗莎妮娅的奇物一件接一件耗尽，呼吸逐渐粗重，身上也增添不少伤痕。正当“A”先生的藤蔓缠住她脖颈时，一道紫色流光忽然掠过战场。

“老太婆，接住！”

雷欧从阴影中出现，将一枚纯白的金属球抛向她。球体表面刻满光明魔法特有的符纹，内核处嵌着一簇跳动的火焰。

罗莎妮娅接住金属球的瞬间，雷欧的喊声钻入耳中：“用魔法启动它！”

没有更多时间犹豫，在相信自己学生和硬吃下这攻击之间，罗莎妮娅选择了前者。她指尖按上晶体，注入魔法，“A”先生的藤蔓已刺向她颈脖，却在瞬间骤然停滞。

白色圆球发出嗡鸣，然后，便是猛然爆裂而出的火焰，和巨大的强光——罗莎妮娅不由得闭上眼，而同时，那些藤蔓也不受控地倒卷，尽数被烧得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