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1/4)
第 113 章
“怎么喝了这么多?”
被周迁搂着的人没说话,就摇了摇头,费序忽然道:“喝了酒好睡觉。”
周迁一顿,言雾却闭着眼睛,有些疲倦:“别听序哥胡说。”
费序微微低头,凑近言雾一些,问道:“最近不回来?”
周迁不动声色地将言雾往胸膛里挤了挤,就听言雾道:“过几天看看。”
周迁蹙起眉。
回去的路上,他问:“你还要回去?”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言雾是闹离婚还要立刻分居的薄情郎负心汉。
言雾闭着眼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嗯了一声。
“还回去做什么,”周迁沉沉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磕两下,“直接住我那不就好了。”
“不要。”
周迁:“你对我那有什么不满的?”
车身在过弯道时微晃,车流中对面几道零星的灯束通过挡风玻璃在驾驶台上擦过,晃得人眼晕。言雾忽然蹙起眉,指节扣了扣车窗,猛地捂住嘴,有些痛苦地含糊吐出几个字。
“我有点想吐。”
周迁:“……”
他靠边停下,言雾立刻推开车门踉跄着蹲到路边,吐了。
周迁拎着矿泉水和纸巾奔下去,也蹲在他后边,扶着他的背轻抚顺气,叹了一声:“怎么喝成这样。”
掌下的脊背清瘦,厚重的衣服都掩不住凸起的蝴蝶骨,言雾吐得厉害,胃里倒腾出来的全是酒水,周迁看得直皱眉。
“以前是三杯倒,现在怎么这么能喝,偷偷练了?”周迁架着言雾把他推到车边,俯身将人抱进车里,怕他还想吐,没急着走,蹲在他腿边攥着他有些冰凉的手,和他说话。
言雾半阖着眼平缓气息,还是嗯了一声。
外边风大,周迁又站起身,精壮结实的身体城墙一样堵住了风。他撑着车框低头,伸出手掌贴了一下言雾的面庞。有些凉,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他又轻轻揉了揉,白玉似的皮肤泛起红。
从这个角度看言雾乖得过分,蝶翼一样浓密纤长的睫羽在昏暗的路灯下温柔又静谧,扑闪的时候像是小小火堆里冒出的星火,惹得周迁这只蛾撞进去,不顾一切。
可这堆小小的火焰却并不温暖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依靠在周迁投下的阴影里,在湿冷的冬夜中,酒后的折磨里,忽然显得有些孤独与冷寂。
周迁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十年后言雾真正的模样。
十年前尚有余温的火苗,不知何时冷了下来。
言雾其实并不是三杯倒。周迁在这样一个冷寂的时刻忽然想到。言雾说过,他只是酒量下降得快,一段时间没喝就又变成了喝一点就上头的阶段。
可他刚刚到酒吧里接言雾的时候,分明看到青年趴着的面前放着三四瓶酒。言雾到底是酗酒了多长时间,才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酒量?
覆在青年脸侧的手指蜷起,骨节刮过开始发热的肤肉,粗粝的拇指摩擦让言雾在昏沉中下意识一躲——
言雾又为什么要酗酒?
周迁眉眼沉沉,低着头想。
言雾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就算喝也很懂得适可而止,他实在想不到言雾会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但疑问背后更多的是心疼。周迁在陈酣醺然的酒气里窥见了青年破裂保护壳后的狼狈脆弱和孤独,真正意识到这十年——或者说这二十几年,爱人受到的痛苦。
“阿雾。”周迁涩声问,“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还悬在空中的手掌忽然被人握住,周迁手背一凉,就见言雾自下而上地望着他。水泱泱的眸子跟浸了冷泉的玉似的剔透,又像含着水雾似的。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喉咙才滚了几下,忽然就急急地推开周迁,弯下腰,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