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校服上的自己 (2/3)
分寸之间,就是这本古籍的性命。
药液缓缓渗入干涸粘连的纸层,无声化开百年凝结的胶质。等待的间隙,李景明取过最细的竹起子,这是修复最脆古纸的专属工具,无锋、圆润,不会划破纸基。拇指抵住起子尾端,指尖控制力精准到极致,待纸缝微微泛起水润光泽,便将起子尖端探入毫厘缝隙。
不撬、不扯、不掰,只以竹起子的弧度,顺着桑皮纸天然的纤维纹路,极轻、极慢地摩挲、推散、剥离。
原本死死粘死的纸层,在极温柔的力道下,一点点松开紧绷的状态,分离出细微的纸边。那些摇摇欲坠、一碰即碎的絮化边角,李景明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捏着极软的羊毫毛刷,顺着纹理轻轻扫去浮渣,稳住即将溃散的纸体。
霉腐的浊气、纸碳化的焦味还在鼻尖打转,可他的心境彻底沉进了眼前的古籍中。
身后早已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观望。
三个小时后,李景明终于完成最后一步,他脱下手套,卸力般的坐在椅子上,又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身旁传来淅淅沥沥的掌声,李立也在旁边,感觉要哭了的说:“景明啊,你做到了。我吓死了,以为它真要没了。”
李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了。”又转过身体,对库房的工作人员说:“哥,你就先把东西都清出来,先把里面的设备修好,明天我爸就回来了,到时候问问他放哪里。”
周围的夸奖声,李景明一一接受并道谢。
“现在几点了?”等人群散开,李景明闭了闭眼睛,随口问道。
“要九点了,怎么了?”李立看了看表,答。
李景明瞬间睁开双眼,拿过自己的包,快步走出去,还不忘跟李立嘱咐道:“哥,我先走了。那个就麻烦你去收尾了,明天我会跟我爸解释的,你别担心。”
后方传来李立的声音,可李景明早已走远了,赶回了家。
想念充斥在大脑里,但李景明没有冲动,以比平常车速高一点的速度行驶着。
到门口时,他没有立马按密码就进门,深呼了一口气,平稳住自己的呼吸,才轻轻敲门。
没有反应,才复上指纹,打开门。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但没有人,只有一只被打开,有翻过痕迹的行李箱。
李景明又走进姜月白的卧室,依旧没有人。
再出来时,通过门缝,看见自己的房间有灯光露出。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蜷缩着躺在他床上的姜月白,怀里还抱着一团白色,他没有看清。
时隔三个月,终于再见到姜月白,李景明轻脚走到他身边。
手指刚碰上他的脸颊,姜月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李景明缩回手,对着自己的手呼气,直到暖起来,才重新摸上姜月白的脸。
姜月白被他摸来摸去的动作,弄醒了,“回来了,饿不饿啊?”
“不饿。”李景明说完,嘴已经向姜月白的唇那去,轻轻碰了一下唇角。姜月白不太满意,侧了过来,直接接住了他的唇。
刚开始还很温柔,浅尝辄止的只蹭着唇,像是在确认对方。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了舌尖,另一人也被挑了出来,两舌纠缠,叠弄。李景明的吻凶了不少,说要把他啃食进腹也不为过,不过姜月白也不相让,刺激又热烈的,彼此用这个吻先诉说想念。
姜月白先举手投降,拍了拍李景明,才松开对方。
李景明伸手擦了擦姜月白唇角的水渍,压在他身上的身体却没挪开,又把头埋进他颈窝,要一个温存。
“怎么样,我学的法式热吻技术好吗?”姜月白摸着李景明的后脑勺,缓着呼吸,还非要逗。
李景明当然知道姜月白没有跟谁学,但还是胡搅蛮缠的说道:“你跟谁学的?”
“你猜。”
李景明擡起头,看着姜月白挑衅的笑容,又吻了上去,“不猜,来学我的。”
又是新一轮的比拼,呼吸先缠在一起了,唇瓣相贴,不容退让,齿间轻轻蹭着唇,对方的气息都要被侵占掠夺。姜月白也不肯示弱,微微擡颚反压回去,舌尖抵开防线,来回拉扯纠缠。
温热的气息混在一起,胸腔起伏越来越急,姜月白的指尖攥着李景明后背的衣料,力道不自觉收紧。唇齿反复碾磨、厮缠,一会儿是他占了上风,扣着后颈加深这个吻;一会儿又被对方偏头反制,轻咬下唇做反击。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唇瓣泛着湿润的红,才堪堪分开,鼻尖依旧相抵,带着未散的灼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