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谁都知道,苦日子不会过去 (6/7)
嘴角一缕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划过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冉劭同样苍白的额头上,像一滴朱砂泪。
戈礼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几乎是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因为太急,脚下被一具尸体绊到,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倒,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子上,渗出血,他却浑然不觉扑到洛珈身边。
洛珈还剩最后一口气,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迅速涣散,视线也开始模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冷。
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最后这个动作上,他微微侧身,埋进了冉劭毫无生气的怀里,一个依恋的动作。
仿佛那里是他漂泊半生,沾满血腥与罪恶灵魂最终的归宿。
洛珈脸上奇异地浮现出一种解脱般平静的神情。
“……冉劭,我来陪你了。”
声音消散在清晨带着血腥味的微风里。
他靠在他怀里,停止了呼吸。
两具年轻失去温度的身体,在满地狼藉,破碎的玫瑰与凝固的血泊中,紧紧相拥再也无法分开。
鲜血从他们身上汩汩流出,交汇在一起,浸润了身下这片曾经娇艳,如今却沦为巨大坟场的土地。
娇艳的玫瑰死去了,整片曾经绚烂夺目的花海,此刻成了他们的葬尸地。
冉鸿朗在亲眼目睹了侄儿为洛珈挡枪惨死,又看到洛珈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后,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彻底垮了。
他本就年事已高,又经历如此剧烈打击,身体和精神都以极快的速度衰败下去。
冉鸿朗没撑过两年,在一个同样玫瑰花即将盛开的季节,郁郁而终。
南方基地很快迎来了新的领导人,名字叫濯荣。
他接手的是一个权力更叠,亟待重建秩序的摊子。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玫瑰花盛开的季节。
南方的气候湿润,阳光和煦,那片曾经染满鲜血被视为不祥之地的玫瑰园,早已被彻底铲平,重新规划。
但在基地边缘,一处僻静向阳的山坡上,立着两座并排,没有照片,只简单刻了名字的黑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周围不知是谁种下了一片新的玫瑰,此刻正开得热烈,深红如血,在阳光下娇艳欲滴,香气馥郁。
戈礼踩着松软的泥土,慢吞吞地走上山坡。
他看起来比两年前沧桑了些,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在那两座墓碑前停下脚步,放下包,从里面拿出几瓶酒。
他先走到刻着洛珈名字的墓碑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拧开一瓶酒的软木塞,将深红色的酒液,绕着墓碑缓缓地倒了一圈。
做完这些,他看也没看旁边那座刻着冉劭的墓碑,也不嫌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了还有些潮湿的草地上,背靠着洛珈冰冷的石碑。
他打开另一瓶酒,仰头,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抹了抹嘴,看着前方山坡下基地里隐约的楼宇和远处起伏的山峦,眼神有些空茫。
“嫂子,” 他对着墓碑,像是在对老朋友聊天,“又一年了,花开了,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很想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初建基地在一起的日子吗?你那么聪慧,应该带基地发展得更好,你当初说你累了,我不懂。”
“如今……我有些懂了。”
身居高位人会麻木。
“希望你别再遇见冉家兄弟了,一个两个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下辈子找个简单点的,对你好的,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戈礼没有回头,握着酒瓶的手指收紧了些。
- 柯学:便利店长,开局顶翻毛利兰连载
- 里世界集卡玩家连载
- 我到综漫是来刷钱的连载
- 红楼之三妻四妾连载
- 人在柯学,开启妖怪时代连载
- 青春日常中的败犬们都成了魔女连载
- 综漫:本子画手,开局加入聊天群连载
- 星穹铁道,开局单抽黄泉连载
- 道母笔记连载
- 人在综漫,但是至高玩家连载
- 影视:女友,从截胡许红豆开始!连载
- 综漫致郁系文豪,雪乃哭求别刀了连载
- 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连载
- 成人柯学:开局力挺小兰连载
- 原神:我妹穿越天理,逼我娶四影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