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不正经的话 (1/3)
第23章 第 23 章 不正经的话
抵达白头村时, 天上刚好下了场小雨,连舒和用幻术遮掩样貌的越明商被村长恭敬领着去往一村民的家里。
地上的泥浆溅了老人家整个裤腿,村长是个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人, 深深凹陷的眼珠子浑浊却透着股小民的质朴, 一路上恨自己走得太慢会耽搁两位仙长的大事, 几次都差点摔倒。
“两位仙长, 这里就是阿花家。”
阿花就是那个十五年前凭空消失又再次诡异出现的小姑娘。村长手上提着一盏还是几年前去镇子上买的花灯用来引路, 傍晚天雾蒙蒙的,水汽潮湿, 连舒觉得这白头村确实有些古怪, 在踏进村口的刹那一股寒意从脊柱升起。
但是越明商也没探查出任何的灵气残留,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询问面前的老人。
“老人家, 阿花当初是怎么失踪的?”
村长脸上的皱纹都在相互挤压, 听见连舒唤他老人家慌忙摆手不敢应下:“当不起、当不起……”
“那是一天夜里, 阿花她娘让她倒洗脚水,就出了门倒在院子里——她院子有条黑狗,阿花娘之后谈起这事就总说那晚上阿花失踪时, 听见黑狗叫了两声,随后是铁盆掉地的动静, 阿花娘出门一看, 地上只剩下盆, 人就这么不见了。”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叹气:“院门也是关上的, 前后也就眨眼间,阿花娘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失踪了, 立刻把床上她男人叫起来找人。四周邻居找了一晚上,都不见人。”
连舒听见这事第一反应是结合上辈子看的精怪书籍和影视剧,揣测会不会是附近有妖怪吃人——当然换成修真界, 就是有妖兽吃人。
可越明商却否定了他的猜测:“附近没有妖兽。”
这就怪了,连舒听得认真,又问:“那当时阿花又是怎么回来的?”
“奇怪啊……”村长也耷拉着脸,仰头看着身形颀长的两人,悄声说道,“就和她忽然失踪一样,她就忽然出现,那天早上阿花娘和她男人觉得床挤,睁眼一看就看见消失十五年的闺女躺在他们中间闭着眼睛,阿花娘大叫几声就晕了过去,她男人呢胆子稍微大点,立刻背着她出去在周围到处叫人,说是看见阿花的鬼魂咧。”
三人闲谈之间到了一处低矮的土房前,用泥烧制的矮墙前站着一男一女,见他们来立刻小跑过来,满脸堆着笑也像村长一样连连弯腰搓手,显得分外拘束:“小的李福根拜见仙长……”
身处偏僻村落的村民可能究其一生都没见过传说中的仙人,要不是白头村这几百年的事迹和阿花身上的异样,可能都引不出之前来留记在册的仙长。
那位仙长一看就是说书人口中不食五谷的仙人,瞧着年轻也不知是几百上千岁,在白头村绕了几圈后只告知村长他会将所见所闻记在玉册传回宗内,届时会有仙门中人前来一探究竟。
说完就消失在周围人眼前,那阵仗唬得白头村的人当天回去纷纷开始烧香谢神,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小民想着仙长们到此肯定会来瞧瞧阿花,所以让李家腾出房间,仙长们也好歇歇脚不是。”村长笑得咧出一口稀疏牙齿,让人看得心里发软又发酸。
连舒不适应长辈对他这般伏低做小,当下扶起躬身的村长:“老人家不用如此,您将我们看作家中小辈就好。”
不等对方拒绝,他便扶着人踏进院落,连舒擡眸扫过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院子:“我们住哪都行。”
院落干净整洁,能瞧出是精心洒扫过的,一行人进入土房内,李福根搓着手还想说什么,越明商先一步打断他的讨好之言,直言问道:“阿花呢?”
“在我们那屋里。”王春花是个看起来粗壮有力的妇女,往李福根旁边一站,身边的男人倒显出几分消瘦,她手脚灵便地抢先几步在前方领路。
其实屋子不大,拢共就两间住房,再加外头一间放置工具的柴屋,王春花推开房门,语气暗含着急,“阿花整天不出屋,回来就不怎么说话,说的话我们这些粗人也听不太懂,劳烦仙人们看看是不是……中、中邪了。”
屋内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木桌上只有一盏油灯,而床上蜷缩着一个脑袋两侧各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脸颊凹陷,脸色青白,双目无神,眼白还被密密的血丝覆盖,看起来确实贴合凡人眼中的中邪模样。
赶路途中,连舒一面和眼中的越不舒交流感情,一边不断修炼功法、熟悉幻术的使用,虽然进度缓慢,可对比初来乍到时的一窍不通还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连舒指尖轻轻触碰阿花的前额,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血液游荡于四肢百骸。
几息后,连舒眸光微动,狐疑地再三审视小姑娘凹陷的脸颊,灵气探出的结论却与事实相反——气血充足,内脏毫无暗伤。
太健康了。
连舒不甘心地睁开第三只眼睛,看着她周遭几乎被黑色碎片占据,精挑细选了枚色彩较为光亮的碎片凭主人的心意构建。
他想尝试上辈子心理医生的办法,在病人放松的姿态下,半入幻境半回答他的疑问。
那张无神的眼睛一点点涣散,但是紧绷的唇角却逐渐上扬,连舒中断构建了一半的幻境,轻声问道:“阿花,这些年你在哪?”
“在……家。”小姑娘的声音嘶哑,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越明商上前一步:“但是你爹娘以为你失踪了。”
“爹娘……”阿花嘴唇嗫嚅,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解,“但,爹娘……不是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