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这边也要亲 (1/2)
第59章 第 59 章 这边也要亲
夜色如墨, 灵舟上灯火璀璨,摇晃的灯笼悬挂在船舷两侧,光影打在侍奉茶水的弟子脸上。
因为白日那句“根骨平平”, 气得越明商直接黑脸拂袖而去, 等丹宗的弟子千催万请, 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我还没嘴他收的弟子都是什么德行, 他反倒先说你资质平平, 连舒,待会儿我生气, 你就在一边假意劝和, 丹壶不作为, 丹火也得为他师尊赔礼道歉。”越明商临走时还不忘没咽下的这口气, 半眯着眼睛冷笑连连, “再靠自己的修士也离不开丹药, 除了一些散修小门小派的炼丹师,市面大部分的丹药都是丹宗炼制,一颗宝丹就价值千颗上品灵石, 可以说整个修真界最不用为灵石发愁的,就是丹宗。”
越明商整了整衣襟, 感叹道:“炼丹真是比抢劫来钱都快, 连舒, 我们干完这票就收手, 届时到了灵舟,众人都在, 你就说‘师尊算了算,正事要紧’,我一拍桌面大喝‘岂有此理’, 你赶忙拦在我身前对着丹火欲言又止,我怒火攻心瞪着丹壶让他收回前言,丹火这时就该掏出宝贝出面说和了。”
连舒看着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嘚瑟的越明商,忍笑地挑了挑眉:“你私库里的宝贝就是这么来的?”
“那是我们的,咱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分什么你我。”越明商嬉皮笑脸地去拉他的手,见连舒没躲,手上又忍不住使劲,像是恨不得两只手就长着一块儿。
“一小部分吧。”越明商替自己解释,“有时候收下他们才会安心。”
只是两人的敲竹杠计划并未实施,盖因灵舟那边的丹壶也发了好大的脾气。
越明商带着连舒落地时,丹壶正一掌拍裂了手边的梨花木桌,指着殿中面色都苍白如雪的两人狠斥:“我让丹火带你出去是消除邪物,不是让你与人起冲突的!邪物来势汹汹,大敌当前,你不与诸位修士同心同力,反倒将手段对准同族——”
他说得气狠,脖颈上都是狰狞的血管,凌厉的视线从丹纹的脸上又沉沉压在丹火身上。
“丹心只有这一个幼子,我临走前如何叮嘱你的,你就是这般教的他?手段狠辣、善恶不分、仗势欺人——丹纹身上的疑点还未洗清,如今他当着众人的面与人起了冲突,甚至心思阴毒想要碎了那人金丹,来日若是他与妖族的来往泄露出去,就是三分的可信也会变成十分!”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丹纹面露不服,嘴上的金线逐渐变得血红,但脸白如纸,硬抗金线到现在,再硬的骨头也要发颤。
他身旁的丹火只一味低头认错:“师尊莫气,是我因丹纹的身份对其多有纵容,才变成如今这般……”
丹纹嘴唇不断颤抖,与缝合唇瓣的金线对抗,额头脖颈不断发汗,一双眼睛充血太过,血丝密布,将他一张俊逸的脸蛋衬得犹如地府恶鬼。
“既然你也知道对他多有纵容,为何不改?”丹壶双手后背,泄气地挺了挺胸,“丹纹下手毫不留情,那人金丹上已产生裂痕,若不是我出手及时,那人便是没死在邪物手上,反倒是死在了丹宗弟子手里!”
“如何会死?!”丹纹情绪堆积到了爆发的边缘,此时再忍无可忍爆开灵力悍然一扯,将嘴唇扯得鲜血淋漓、唇舌带血,脸上却是狰狞一笑,“巽衍宗的姜青便是被人拍散金丹,他如今不也好好的?他技不如人,都同为金丹修为,败给我难道不是任我处置?”
“住嘴!”这声低喝来自身侧,丹火站得笔直,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才虚弱再次垂首,“日后,弟子会好好教导丹纹,再不让他伤及无辜。”
丹壶好似瞬间疲惫了许多,无力撑着脑袋坐在上方,闭眼不答,只幽幽一声:“先让贵客进来吧,丹纹的事,日后再与你细究。”
连舒和越明商看了个全程,就大喇喇站在清风弄的殿门前,丝毫没有掩饰气息的意图,甚至饶有兴趣地听了个整,直到丹纹不怕死地说出姜青二字,将连舒也牵扯其中,越明商这才沉了沉脸,不悦的气息毫不收敛朝着殿内倾轧而去。
丹壶一挥手,地上断裂的木桌便悄然消失。
丹火欲让丹纹离开,却被丹壶叫住:“他也留下。”
殿内五人除了连舒面色轻松,都各有各的不顺,越明商时不时朝着他瞥去一眼,还心心念念临走时定下的粗略计划,连舒没有配合,他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也觉得越明商描述的画面太辣眼睛,于是只冲他笑了笑,当下对方就轻哼了一声负气地转过头去。
“我游历四方时,也曾见过这些邪物,其实往前追溯我与它的渊源,十年前邪物第一次出现时,我便在千光城。”
越明商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怔,终于有了点兴趣。
“这些非人非妖、非死非生的邪物来得奇怪,不像天地间的产物,而白抚城内邪胎的出现更让我心神不宁……”
听到这里的连舒眸光骤然一顿,被他这样一点拨,他忽然想起邪物在某种程度上与伶妖有些过分的相似,都是凭空出现,外人对其一无所知。
丹壶喝下口灵茶平复翻涌的心绪:“十年前我曾探过不少邪物的尸体,灵脉、脏腑皆无,好似一具具无需他人操控的傀儡。但如今的邪物却能催动灵力自爆,短短十年,从游荡的死物到隐隐有了神志的活物,那么再十年呢?它们又变成什么样?”
连舒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紧迫感,好似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谋围裹,从他的角度却只能窥探到真相的冰山一角,这种好似能喘一口气的窒息感不会让人立刻死亡、惊惧,却仿若温水煮青蛙,不管他如何挣扎只能走向早已被安排好的结局。
“邪物若不是天地间的自然产物,那是人为了?”连舒想要将话题引导至人为的“人”身上。
这样的场合一个小小弟子贸然开口,令其他人都诧异地看向坐在越明商手边的连舒,有好奇,也有纯然的恶意。
丹纹冷哼两声:“人为?谁为?明面上的邪物有几十上百万,暗处的只会更多,整个修真界谁有这样的手段?”
丹火擡手按在丹纹肩上半警告后,好声好气冲着连舒道:“小友的猜测不无道理。”
丹壶的手指轻叩香几:“其实要入阵,不用毒蝎子下山也行,那狡兔三窟被人篡改过,本来的法阵是毒蝎子以防仇家来袭自己逃命用的,人可进入旋涡,而今法阵入口只能邪物进出,人却无法触碰。”
他手中忽地出现一荷花纹样的琉璃盏,盏中静静躺着几枚丹药,丹药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色颗粒缓缓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