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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交换戒指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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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舒脚步只是微作停留,便在看清四周景物时大步一跨,衣裾翩然掠过玉阶直达偏殿雕花木门前,大手一推,略显沉重的推门声竟在空荡荡的屋内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连舒面色凝肃,急速的喘息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切。

“越明——”

在看清倒地不起的身影后,嘶哑的呼唤戛然而止,连舒瞳孔猛缩,几步到他身边蹲下探查,确认越明商还喘着气,被那道倒地不起的寂寥身影刺激到的心脏才开始恢复如常。

他面色紧张地抱起人三步并两步地将其万分小心放在床榻上。

屋内陈设简单,靠在古物架旁的书案上还摊着自己下山前查阅的竹简,不过几十日,他再回到这间屋子,心中竟涌上了一股物是人非的沧桑。

“越明商?”连舒一边唤他,一边擡手碰了碰他火炉似的脸蛋,触碰到的皮肤透着违和异常的红,和健康的红润大相径庭。皮肤下的血管似乎也快要被沸腾逆流的血液熬煮开,根根暴突夺目,衬得这张脸都带着一种非人的扭曲感。

更别提上面的黑纹虽说淡化一些,可仍未彻底清除,看得连舒心底发寒。

他吸了吸气,控制了心中无能为力的焦灼后,用衣袖轻柔温和地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来了你也不睁眼看看?”

他拨了拨对方被蛇纹圈住的无名指,又用指腹触碰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怎么还这么难受?”

越明商身上冷汗不止,光是贴身的内衣就湿漉漉地扒紧了身体,连舒在他衣襟处探了探,就摸得一手的湿汗,立刻皱着眉几下将他的上衣褪去。

滚热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微微绷了一下肌肉,连舒立刻止了动作,低着头端详着显出痛色的脸:“越越……”

越明商的这个小名虽说被他藏了又藏,可还是被自己偶然听到。越明商羞恼难当,千叮咛万嘱咐,把自己能用上的威胁哄骗都用上了:“反正你不准这么叫,就叫我大名,再不然叫我明商哥、商哥都行。”

“越越。”那时的自己非要叫一声看看他的反应,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想干什么,“怎么不能叫?不难听啊。”

越明商急得红脸白脸交替变换,见他故意说出来挑衅他,直接急眼了上手去拍他的嘴:“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连舒,我胳膊上的肌肉不是白长的!这小名我妈叫也就叫了,你别乱来,让别人听见我多没气势!”

连舒轻抚着他红得快要往外渗血的脸,见他干燥开裂的嘴唇翕动,立刻俯趴凑近:“怎么了?”

床榻上的人紧闭的眼睛还未睁开,一双滚烫的手就骤起死死圈着连舒的脖子。越明商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还看不清人就先皱了皱鼻尖,像小狗似地嗅了一下:“连舒……?”

他嗅得认真,眼睛半睁不睁可臂力惊人,声音也嘶哑粗粝。连舒耳畔一热,越明商滚烫的脸颊被他用能嵌进去的力道贴在自己的侧颊上,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连舒、连舒……”

他字字句句都带着强烈的欢喜、眷恋和悲伤,像是他身上的温度一样令人无法忽视,时时刻刻都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疼,让他苦,让他心急如焚,又令他欢喜幸福……连舒不厌其烦地应着,将人搂在怀里坐起身。

这一幕与自己刚穿越来时有微妙地重合,更兼越明商醒来,他心里的重石终于轰隆隆坠地。

连舒亲了亲他贴过来的眼尾,报复他最开始的戏言:“在呢、爹在呢。”

“你不是爹……”越明商虚汗丛生,意识更清明了半分,委屈地纠正他,“你不是我爹。”

“那是什么?”连舒故意逗他。

“道侣。”

越明商眼睛也如身体一样热,睁开小会儿就须阖上缓一缓,可他不敢闭眼,只撑着剧烈的灼烧感和刺痛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乱拱:“你是我的道侣……”

“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怎么看见了还有心魔?”越明商将他抱得太紧,像是一条巨蟒将他腰腹以上的部分以捕杀猎物的力气死死绞住,半点都不容他动弹。

连舒微微用力想将人推开半寸看看他此刻的模样,却因为这瞬间的挣扎被对方贴来的颧骨撞在鼻尖。

他甘之如饴地饮下闷哼,痛得笑了一下,捏了捏越明商红得滴血的耳垂安慰道:“我没死,现在就好端端地被你抱着,一切都是那姓晦的在骗你。”

越明商身体颤抖,再次低头将嘴唇贴在他搏动的颈脉上,较之微凉的泪水顺着连舒的后襟滚进后背:“万一你也是骗我的呢?万一这也是梦呢?我做了很多数不清的梦,一会儿梦到上辈子我们还在一起,一会儿梦见你被人杀死……又梦到你向我求婚。”

连舒被他哭得鼻头发酸,觉得越明商实在傻,心下怜惜不已:“做梦也不敢放开胆子做?只梦到我向你求婚,怎么求的?怎么不干脆梦见我们婚后生活?”

越明商抽抽噎噎地转了转脑袋,将一张非人感极强的脸露出小部分,赤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眨了眨,对上连舒下垂而来的视线,顿了下:“所以是假的?”

“……”连舒无可奈何地握住他环在自己后背的手,强硬地攥紧他的左手腕将其举在眼前,“是不是真的自己看看,现在手指上有没有戒指?”

越明商豆大的泪珠又滚了下来,视线盯着那圈蛇纹,沸腾汹涌的情绪如一块硬石梗在喉头,连气儿差点都出不去,一时之间只咬紧了牙关不吭声。

连舒盯着他脸上的黑纹和暴突的血管,心里又酸又痛:“你还没回答。”

“……还需要我回答?”越明商古怪地扯了下嘴角,脸上难受的委屈和如梦初醒的欢喜交缠得难舍难分,让他那股因与心魔抗争的红意透出几分无所适从的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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