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因为知道所 (1/3)
第142章 第 142 章 因为知道所
因为知道所以隐瞒, 因为心里也带着一丝不好对越明商言明的希冀,所以也默许着越琛最初的做法,但是之后的一切都失控了。
秦溪若没有料到越明商会这么认真又这么执拗, 也没有预料到越琛不达目的不放弃的狠辣与薄情。
一步错步步错, 事情在越琛无中生有搞出一个孩子时, 如何发展便早超脱于最初带着点私心希冀的试探。
她面对越明商时的心虚和对方的痛苦共生共长, 越明商越是痛苦, 她就愈发不敢坦诚相告,纵然其中有越琛的威胁, 可只有她心里知道……是她怯弱胆小, 怕越明商对越琛的厌恶和恨意也迁移至她的身上。
面对越琛时的痛恨、面对越明商时的疼惜都是真的, 却不能掩盖表面的心疼之下是不敢据实以告的心虚懊悔。
迟来的真相并没有让越明商得以喘息, 秦溪若的背叛成了压倒越明商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也不知道越明商什么时候病的, 当他有了解脱离开的念头已经是二十六岁那一年。
这期间, 他曾在秦溪若带来的真相中找不到出口,也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无法让自己全心全意地去恨秦溪若,也做不到和从前一样毫无芥蒂地去爱她, 不管是恨还是爱,如今都让他痛苦万分。
结婚和订婚并未如越琛所愿, 因为毕业那年越明商遭遇抢劫受了刀伤, 说来可笑, 那段住院的日子是他近几年难得无需思考的清净日子。
或许也是这场阴差阳错让他得到片刻喘息的抢劫催动着越明商走向极端。
越明商试图自杀过, 但是很隐秘。
他会奋不顾身跳河救人,可救出人后却会佯装脱力慢慢由自己的身体朝着冰冷的河水深处坠去, 更早之前,越明商甚至会进入混乱的街区、没有监控的暗巷,希冀于碰见又一个走投无路的劫匪, 这样他便能作出反抗的姿态然后将“自杀”伪装成意外。
这样离开的方式,好像能显得他不会过于懦弱,秦溪若得知消息的那刻亦不会埋怨责怪起她没能好好照顾他。
这种“掩人耳目”的自杀进行了很多次,秦溪若毫无觉察,只觉得越明商近两年诸事不顺,可连舒却一清二楚。
从越明商“自寻死路”的那一刻起,连舒就仿佛接替曾经的越明商变成了被困在玻璃罐中的蝴蝶,闷头撞击着透明的罐身,可除了换得一身疼痛和心理上的疲惫,什么也没得到。
他清楚地看着越明商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看着他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还要强作镇定让因为私生子而焦头烂额的秦溪若宽心。
有时情绪稳定时,越明商也想从这样的困境中脱身,他想变作电影中无所不能的主角,只要咬牙挨过目前的挫折就能迎来标准的幸福结局,可是一切都让他太累了。
他撑不起一个能为秦溪若遮风挡雨的庇护所,甚至自己都被风吹、被雨淋,光是费劲地维系稳定情绪都消耗了他全身的力气。
以至于到了最后,连秦溪若的担心也让他倦怠不已。
越明商惶惑又不安,终于有一日晚上寻到在客厅里喝着闷酒的秦溪若。
在他二十三岁那年,越琛将他放置散养在外的两个私生子领到了秦溪若面前。
那年越明商对秦溪若的态度不冷不热,依然听话但言谈之间已经少了那股让人熨帖的亲昵劲,秦溪若从开始的愧疚懊悔到苦涩接受,可私生子进门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越明商没有多大的危机感,可是秦溪若却一改往日的温柔顺从,化作一只抢食的母狮对着越琛愤声质问。
这场争吵差点演变为动手,好在越琛尽管私生活上不检点,可还知道面前些微狰狞的女人是为自己生儿操持的妻子,只将人推开撂下句狠话:“毕业订婚是我的底线,如果越明商做不到那就换人来做!从此以后我不会在他身上耗费一丝心血,当然相应的,以后公司的继承人我也会重新择定人选。公司高层的婚姻状况都是对外公开的,越明商想要坐上我的位置,明面上一定需要位合格的配偶。”
说完,他面上也露出抹无可奈何的憋闷,擡手指着听见动静下楼护人的越明商怒道:“他能做到,他的弟弟们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半年后,忍无可忍的秦溪若带着越明商搬离,开始和越琛分居。
秦溪若的视线慢慢从越明商身上转移紧盯着只小他几岁的私生子,她的性格也日趋由柔转硬,但对着越明商还是习惯了轻声细语,看着深夜下楼的越明商,她有些不自然地将酒杯推远:“怎么了越越?还是睡不着吗?”
原本想说什么的越明商对上她担忧的视线陡然冷静了下来,他盯着秦溪若散下的鬓发和她眉间长久蹙紧而嵌下的细纹,更加恍惚。
秦溪若的变化如此之大,让他胸口泛起一股钝痛和愧疚。
良久,他还是将这几日的纠结说出口来:“……我想,回国。”
他说得迟疑,就是在面对眼前最亲近的人时身上也有种让人揪心的小心翼翼。
越明商没有提及谁的名字,只简单的四个字。
秦溪若抿了抿唇,但还是娴熟安抚:“怎么忽然想回国了?再等等吧,你爸……越琛才答应我可以让你进公司试试,等过段时间你工作上手了,休假时我带你回去看看好吗?”
越明商端详着她面上的倦色,那种让他无力低落的疲惫再次席卷而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