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节 (2/4)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和邻居打招呼。
“把我的耳朵震坏了。你不赔我点钱,说不过去吧?”
四周乘客顿时一愣,眼神变得相当怪异。
身边一个穿着帆布工装、袖口磨成深灰的中年工人挪过来半步,压低声音。
“孩子,你还是小心点。”
“他是毒刃帮的人。而且……他们这帮玩意儿,惹起来很麻烦。”
工人说完,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手上一道暗红的旧疤。
很显然,这一节车厢里,吃过这帮货色亏的人不在少数。
“老子一身传染病。得罪我,你也别想好!”
也就在这时,那小个子突然一个前扑,整张脸都凑上来,一口咬在了伊文的手掌侧面,神情狰狞。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绽出来,连肩膀都跟着嘴巴的用力一阵阵抽搐。
一边咬,一边从牙缝里往外渗口水,那股酸臭味混着烟草味,朝伊文的鼻子里钻。
伊文看到这一幕,反倒笑了。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给普利斯那位女助手下毒的招数吗?
叮叮叮。
电车到站。
伊文也不与他纠缠,任由对方咬着自己的手,像牵着一条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把人径直拽下了电车。
乘客们如蒙大赦地往两边让开一条道,没人愿意为这件事多看第二眼。
下了车,他顺势拐进通往古丁街的那条小巷。
巷子又窄又湿。墙根下堆着翻倒的木桶和一摊摊不知是雨水还是泔水的暗色液体,几张被风糊在墙上的旧报纸,头版印着“罢工”、“煤价上涨”几个大字。
那只之前瘦得露骨的绿眼睛橘猫从垃圾堆里探出头,似乎记得伊文之前给过自己一袋噎嗓子的老鼠,喵的叫了一声,蹲在那里也不走。
那小个子还在死命地咬。门齿和伊文的皮肤摩擦,发出极细的滋滋声。
伊文笑眯眯地开口。
“累了吧?”
“休息一下好不好?”
听到这种近乎戏谑的语气,再加上嘴里那股完全咬不动的硬实触感,小个子终于沉默下来,悻悻地松了口,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那片潮湿的鹅卵石地上。
“大哥!饶了我吧!”
他的额头几乎抵到了地面,那顶歪掉的报童帽掉落在身边的水洼里,吸饱了脏水。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平常这一招屡试不爽。
靠着自己这一身烂病,他从黑帮收账人、码头工头、警察手里逃过不知多少次的清算。
可这次他算是栽了。
他刚刚那一口咬下去的感觉,根本不是人的手掌,更像是一块裹着轮胎皮的硬木板。
这手明明带着人类的体温,皮下的毛细血管都看得见,可那层皮厚得离谱、韧得离谱。
任凭他怎么用门齿切割,就是切不断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