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粱一梦 (1/2)
黄粱一梦
凌疏刷新好了情绪,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是他调整情绪的惯用方法。
他远远就看见严绪时他们,严绪时正与其他三人说笑,他有些不想过去了,好像真的打扰到他们了……
好像没有他会更好……刚刚见到了凌烈,让凌疏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冬天,他不会觉得此时很好,只觉得现在种种只是黄粱一梦,一睁眼就没有了。
彼时,严绪时还是严绪时,而凌疏又会变成那个在仓库里蜷缩着身体取暖的孩童。
他在这里看了许久,直到江韩霖看见了他,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不过去?”江韩霖看了看他的脸色,觉着有些不对,问:“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对啊。”
凌疏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在他惨白的脸上倒有些苍凉,他说:“没事,准备过去了。”
江韩霖还是放心不下,还想问但余光突然瞥见在二楼窗户旁的二人,其中一个人好像是凌烈。他慌忙闭了嘴,凌疏会不会是看见他了?不过凌烈怎么会在这?按其他人说的话他根本不会来这,旁边的人又是谁?
“怎么了?”凌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什么啊?”
“没、没看什么啊。”江韩霖将凌疏扭过来,笑嘻嘻道:“走了,他们还在等着呢。”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不能让凌疏看见他。
“好。”
他们走至观赛椅,三人已经等了许久,桌上有些橘子皮,许是刚刚吃的。
凌疏满脸歉意,说了句:“不好意思,久等了。”
房晏邱接了话:“不久。”
沈鸢在一旁正在打电话。
严绪时站起来,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橘子很大很饱满,上面的白丝也已被去除干净,“吃一点。”
凌疏接过橘子,“谢、谢谢。”他放了一瓣橘子于口中,轻轻一咬,汁水就迸溅出来,淡淡的橘子香味,很甜。
江韩霖看着凌疏的脸色已经好了些,忙说:“我们走吧。”
房晏邱打趣道:“不是不喜欢吗?这么着急干嘛啊?”
江韩霖瞪了房晏邱一眼,没有理他,“走吧。”
四人去往马厩区,刚刚沈鸢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小记者又在公司那等着了,就先离开了。
马厩是原木结构,搭配着白色的百叶窗,每一间都敞亮干净,门上挂着马们的姓名和血统证书。
严绪时带着凌疏来到他的马前,这是一匹纯黑色的荷兰温血马,身姿挺拔,后驱肌肉群发达紧实,它黑色的眼眸很是明亮,严绪时刚靠近,它就将头凑过去,透着亲昵。
严绪时介绍道:“这是Tunures。很温和,不用担心。”严绪时握住凌疏的手,带着他摸了摸,鬃毛很是光滑,像是绸缎般的披在Tunures的脊背上。
Tunures如严绪时所言真的很温和,又许是知道这是对自己主人而言很重要的人,头又微微前倾了一些,让凌疏摸得更加舒服。
“嗯。”被严绪时握住的指尖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想缩,却被掌心的温度裹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他只能轻轻答道。
房晏邱与江韩霖也来了,房晏邱看见,打趣着:“你这马,不是不让人碰吗?”他让江韩霖牵出他的马,自己靠在墙上。
严绪时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马牵出去,同凌疏走了出去。
看不见的地方,凌疏的耳朵微微变红,可,是真的吗?也很像是开玩笑啊。
可能也只是房晏邱不知道,凌疏没有那么自信的认为这是严绪时对他的特殊,他也不敢这么认为。
这时江韩霖也把马牵了出来,笑道:“活该。”
“……”
到了主赛场,严绪时先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流畅,黑色马术服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挺拔。他握住缰绳,俯身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凌疏,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些:“上来,我带你。”
凌疏指尖攥了攥衣角,目光落在Tunures光滑的脊背,又擡眼望向严绪时伸出的手,掌心宽大,指节分明,还带着刚才摸过鬃毛的淡淡干草香。
凌疏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怎么了,想:凌疏你怎么了啊?!人家屈尊降贵地带你骑马,你后退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