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吻 (1/4)
吻
江韩霖带着房晏邱走出云殿,就不再扶他了,他猛地推开房晏邱,说:“可以了,别装了。”
房晏邱没反应过来,又赖回到他的身上,醉呼呼道:“没装,真有点醉了。刚才灌绪时酒,我也喝了好多的。”
江韩霖的脚步顿了顿。
夜风掀起房晏邱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酒气扫过他的脖颈。他偏头看了一眼,房晏邱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耳根都透着热意,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
眼神不自觉地软了软,动容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再次扶着人坐上后座,江韩霖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直接丢给他,就转回头,靠着后座的椅背,闭目养神,不再管他。
倒是房晏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云殿里的琐事,一会儿抱怨沈鸢灌酒太狠,一会儿又嘟囔严绪时酒量太差。声音不算大,却吵得江韩霖头疼,但抛开这一切不谈,他觉得房晏邱有些变了,话变多了,难不成……真醉了?
江韩霖偏过头,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看向后座的人。房晏邱闭着眼睛,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俊俏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脸颊上的红意还没褪去,长长的眼睫毛垂着,像两片小银杏叶,轻轻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奇怪。
江韩霖忽然愣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眼睫毛这么长,还这么密?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离房晏邱近了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片“银杏叶”上,看得有些入神。车厢里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就在这时,房晏邱突然睁开了眼睛。
水汽朦胧的眸子,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江韩霖微微俯身、难得柔和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夜风的凉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房晏邱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江韩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声音带着点没藏住的沙哑:“你不会真信了吧?霖霖?骗你的。”
江韩霖也懵了。
直到被推开,才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瞬间的失神和心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他又气又窘,狠狠瞪了房晏邱一眼,骂了句“有病”,就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车窗外的夜景,再也不肯理他。
而房晏邱,像是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玩笑,也安静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没人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有点醉了,也真的差点在睁开眼看到江韩霖的那一刻,失控地做些什么混账事。他余光紧随着江韩霖,庆幸要不是清醒了,也不知道能干出些什么混帐事情!?对方要是不理他了怎么办?!
而此时的江韩霖也一样,他的心跳正剧烈跳动着,刚刚为什么……为什么会去看他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他只能清晰地记得是因为他的眼睫毛很长而想要去看看的,但……好像又不对,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靠近的时候,心跳又会那么快?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想了。
另一边。
凌疏已经带着严绪时回到了静安府,家里并没有人,所以也并不暖和,他扶着严绪时上楼,但严绪时比他高了一个头,扶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好不容易将他送回房间,凌疏已经出了一些汗。
凌疏垂眸看着已经陷在柔软床铺的严绪时,不禁笑了,喉结轻轻动了动,将那份翻涌的心动压了回去。
男人醉得厉害,此时他的衣服早已被凌疏脱下,显露出的锁骨都透着淡淡的红,他喝酒极为上脸。
凌疏仔细观察着严绪时,眼前的男人不管是在平时还是喝酒,都是俊朗的,不同于宋今和的柔和,他的脸庞是锐利的,线条分明,鼻梁挺拔,没有一丝的瑕疵,往下看,他右边锁骨的中央还有一颗淡淡的黑色的小痣,在淡红的衬托下彷佛生长着一朵墨菊。
那点黑太惹眼,凌疏的目光凝在上面,竟有些移不开。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擡了擡,几乎要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感受那颗痣的形状。
可理智终究还是压过了冲动,在距离咫尺的地方,他猛地收回手,掌心却已经沁出了薄汗。
屋里是真的冷,没开暖气的房间里,空气都带着初冬的凉。严绪时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毛衣,肩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凌疏这才回过神,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厚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