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利用 (1/2)
利用
气氛一下子冷峙,两个女人正无声的对峙着,反倒是卡在中间的凌疏很是尴尬。
凌疏悄悄举起手,声音带着点慌乱:“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刚落,不等郑冉欣和梁浮月回应,攥着兰花锦盒就快步推门逃了出去。
凌疏回头看了眼花店紧闭的玻璃门,默默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脚步都不敢放慢,他能感觉到,门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不会知道,门内这场对峙的女主角之一,梁浮月,正是前几天严绪时母亲提起的那个“年纪轻轻就把家族企业盘活,最有前景”的商界新贵。
更不会有人知道,梁浮月的外婆,和凌疏的奶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论辈分,凌疏该喊梁浮月一声“表姐”。只是两家往来稀少,凌疏性子内敛,梁浮月又常年在外,两人素未谋面,连彼此的名字都没听过。
花店里香气弥漫,两个女人彷佛感觉不到,终是梁浮月先打破沉默,丹凤眼垂着,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局促:“郑冉欣,我……对不起。”
那时梁浮月刚接手家族企业,根基不稳,董事会的老人虎视眈眈,急需一个亮眼的项目站稳脚跟。而郑冉欣的小公司,刚好握着一个能撬动市场的设计方案,更重要的是,郑冉欣信她,无条件的信任她,毫无保留地分享了所有心血。
她借着“合作共赢”的名头,套走了郑冉欣的内核方案,转头就联合资本压低价格,断了郑冉欣的供应链。等郑冉欣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时,梁浮月已经靠着那个方案,在行业内名声大噪,稳稳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郑冉欣擡眼淡淡扫了她一下,没应声,转而俯身轻轻抚过一片兰叶,指尖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是她侍弄花草时的习惯,也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她这些年把花当成了当初的她和千千万万的她,被好友背叛,公司破产,崩溃其实也就在那一刻,熬过来,熬过来就好了。
每次感觉在侍弄它们的时候就像是在摸摸当时背后空无一人的自己,也想穿越到那个时候,对她说:“没有别人就没有别人,你有自己,你自己也很强大,不需要其他人。”
梁浮月跟上去,想帮她把花盆摆到架子上,却被郑冉欣一手拍开,“我……我当初……”梁浮月的声音难得地发颤,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措辞都苍白无力。
她总不能说,当初利用她,是因为她的方案太好?总不能说,这些年她越成功,就越忘不了郑冉欣当时红着眼问她“为什么”的样子?
但,为什么不能够说呢?
郑冉欣直起身,转过身看着她,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看透一切的淡然。她打断梁浮月的话,语气清淡:“梁总,早就过去了。”
早就过去了,像一道鸿沟,把两人隔在了岁月的两岸。
她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朋友背叛而崩溃大哭的郑冉欣了。
——
凌疏回到公司时,特地去水果店买了盒车厘子,车厘子红得可爱,洗了之后沾上水珠更显娇艳欲滴,他捧着已经洗净的车厘子给了吱吱他们。
吱吱率先拿起一颗,猛地塞进嘴里,说:“好甜啊,这车厘子挺好吃。”
“喜欢多拿一些。”
“好啊好啊!”她嘴上说着好,但也没有拿很多。
小陈也拿了几颗,道:“好吃是好吃,但是太贵了。”
小周也点点头,非常同意。
凌疏是低着头捧着车厘子,恍然擡头看着他们说话,突然跟一个女同事对视上,凌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厘子,将车厘子往她那里递了递,“你要吗?”
“好啊,谢谢凌组长。”
那位女同事就拿了一颗,途中他又跟几位对视上,也分别问了他们,没过一会儿,慢慢的二三十颗车厘子只剩下了几颗。
凌疏散完水果,就回到自己工位上,就看见江韩霖给他发了张图片,照片内的是房晏邱,准确来说是脸上满是红色颜料的房晏邱,凌疏笑了笑,问他:[怎么弄的啊?]
对方可能还在玩,并没有回应。
这时吱吱走了过来,小声问:“阿疏,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啊?你们好像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凌疏笑了笑,“没事的,分享嘛。”
吱吱点点头,随后更加小声说:“你以后还是要少点,呃,跟同事打好关系是不假,但是有些人会得寸进尺的,我……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害怕被刁难之类的,所以一有好的都会给他们,但是……唉最后辞职了。”
凌疏见吱吱面露难受,也没有问为什么辞职,但他大抵也能猜到,他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