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阳与泥土 (1/3)
太阳与泥土
[哥,下午三点顺阳大道七日咖啡馆见一面吧,有事。]
[关于昨天严夫人生日。]
凌疏一早醒来便看见了这条信息,是凌烈发的。
凌疏当时反应:“……刚下完雪,谁出去?!”
凌疏原本并不想去,凌烈找他准没好事。
可是紧接着下一条的消息,他想了想,还是要去的。
下午三点钟,风呼啸吹着,吹得地上灰尘扬起,昨天下的雪早已被清扫干净,但留了一处给孩子们作为玩乐的乐园,一个孩子拿着扫帚盛满雪,往旁边的朋友身上一撒,白雪便如柳絮般扬起,恰巧凌疏刚一下车,就被这“柳絮”直冲门面,细细雪粒飘进他的眼里。
“对不起啊,哥哥。”一个小朋友拿着扫帚满脸愧色道,其余小朋友还在一旁笑他。
凌疏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一些。”
“知道了哥哥。”小朋友道完歉就立马拿起一团雪,往里按压几下,朝那些人扔了过去,那些人也扔,很快,一场打雪仗比赛开始了。
凌疏摇摇头,朝咖啡馆方向走去,刚一擡头,便看见凌烈坐在咖啡馆的靠窗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凌疏:“……”
咖啡馆内,咖啡香气浓郁,凌烈面前点了一杯拿铁,慢条斯理地小口喝着,看见凌疏来,才缓缓放下杯子,道:“你要喝什么?”
“不必了。”凌疏坐下,皱着眉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白瓷杯,问:“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喝咖啡的么?”
凌疏高中时期常常因为考试周要复习,经常喝这些东西,凌烈有次见到了,便问凌疏喝这个干嘛?又苦又难喝。
当时的凌疏脾气什么的还没有被完全磨灭,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尽显“嫌弃”,说了句与你有关么?就不再理他,继续低头复习。
凌烈当然不会说自己跟着顾向南已经被迫习惯了这个味道,他也没在意凌疏怎么记得他以前不喝,他又喝了一口,才道:“只是突然觉得这个味道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凌疏点点头,这才道:“找我什么事?”
凌烈刚刚想说的话被凌疏这么一问打断了,直到凌疏皱着眉看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放下咖啡,并随手推到一旁,再没碰过。凌烈拿出手机,翻出照片,将手机屏幕对着凌疏,轻轻推了过去,托着腮道:“这是我昨天去的时候拍到的,哥看看,Surprise吗?”
照片上赫然是严绪时与宋今和相谈甚欢的情景,凌疏看得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也有这个原因么?
如凌烈所说的一样,凌疏还是一副冷淡模样,只是将手机推给凌烈时的手轻轻颤抖着,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用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就像是老板看着员工做的错误百出的方案,他看着凌烈,问:“所以?”
告诉他是想干什么?让他知道自己并不重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凌疏觉得凌烈做得多了,他本就知道自己没那么重要,也用不着他来特意提醒。
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一旦牵扯到严绪时的任何事,他都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保持镇定,他心中还是会有许多想法,又矫情又蠢,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应该好好的做一个乙方,等着甲方给他的任务,不带有丝毫感情的、一丝不茍地去完成这件事。
但凌疏喜欢严绪时,所以就注定了凌疏不可能不带有丝毫感情,他做不到。
凌烈:“放心,严夫人很喜欢兰花。”
凌疏刚刚松一口气,可凌烈又接着说:“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你。”
凌烈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他骗,只骗像凌润那样无底线宠着他,愿意为了他而放弃亲生儿子,所以,他不会骗除此以外的人,他怕输,也不想输。
凌疏听了,肩膀一下子绷紧,心里一阵难受,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见,还是失落,他故作坚强,道:“嗯,说完我就走了。”
“哥,你甘心么?”
凌疏不想理他,起身准备离开,可凌烈再次道:“哥,你有钱,有相貌,有能力,何必呢?严绪时他在意你吗?他要是在意你会和别人拉拉扯扯吗?你甘心么?”
凌疏闻言,重新坐下,完全冷了神色,冷道:“那你知道我和宋今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
凌疏不等凌烈回答,一句一字道:“他是太阳,受尽关照,我,我是什么?泥土而已,无人在意,所谓的尊重也都是表面上的,背地里你们怎么说真当我不知道么?”
“所以,我甘不甘心有那么重要么?”
话落,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旁边只有其他顾客的聊天与服务员的温柔细语。
咖啡早已经冷透了,凌烈听见他的话,作了一番反省,凌疏的以前将会是自己的以后,所以,甘不甘心有那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