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击 (4/5)
凌疏勾起嘴角,就怕他们不出手。
顾向南哪里是想让这两人邀功?分明是打算先在公司小范围造势,等大家都默认这份“优化版”,再借着合作渠道把稿子发出去——一来能踩他凌疏一脚,说他设计漏洞百出;二来能搅黄严氏和江氏的合作,坐收渔翁之利。
顾向南不会亲自下场,他早就猜到,对方会把常栩和张铭当枪使。
他没多问,默默收拾好终版方案打印件和所有对接记录,跟着人群走进会议室。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赢。
张铭坐在主位,常栩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的方案册,封面赫然是凌疏设计的湖光里LOGO。两人一唱一和,把方案吹得天花乱坠,从湖边景观布局到室内防潮处理,说得头头是道,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内核创意、湿度适配参数甚至配色参考,全是凌疏终版里的内容,只不过他们删了凌疏反复确认的“湖边三重防潮细节”,硬加了些华而不实的装饰线条,还改了几处关键材质参数,显得不伦不类。
“……我们在终版基础上做了内核优化,既保留了高端质感,又兼顾了落地性,绝对能让甲方眼前一亮。”常栩得意地扬着下巴,目光扫过凌疏时,带着挑衅的笑意,“毕竟,初稿只是框架,内核升级还得靠经验积累。”
张铭跟着附和:“是啊,有些基础工作,新人做就够了,关键优化还得靠我们这些老员工把关。”
这话里的挤兑,谁都听得出来。
凌疏坐在角落,指尖摩挲着自己的终版打印件,没说话。他心里暗讽顾向南真是不会找人,常栩这种半架子,完全不顾湖光里紧邻湖边的特殊环境,把关键的防潮、防腐蚀细节改得面目全非,这些都是凌疏和施工方反复确认的最优方案,改了不仅影响居住体验,还可能留下安全隐患。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江韩霖陪着江董事长江博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神色玩世不恭的房晏邱,没人想到他们会突然过来,毕竟方案早已定稿,内部评审时严绪时就已经定好了。
张铭和常栩脸色瞬间一白,慌忙起身打招呼,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得意,多了几分慌乱。
江博复摆摆手,目光落在投影幕上,眉头渐渐皱起:“这方案看着眼熟,但不是早就定版了吗?怎么改得这么浮夸?凌疏之前给我看的终版里,内核的湖边三重防潮设计很亮眼,怎么删了?”
常栩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江总,定版只是基础,我们做了优化升级,更符合商业落地需求。”
严绪时亲自定的稿,他们玩得又是哪一出?
“优化?”房晏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把凌疏标注的‘PE防潮膜+自流平水泥双层阻隔’删了,加些没用的景观线条,这叫优化?”他擡眼看向凌疏,“凌疏,把你的发出来让他们再看一次。”
凌疏点点头,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投影幕上,简洁的线条、清晰的湿度适配数据、贴合湖边环境的三重防潮细节,瞬间取代了刚才那份花里胡哨的方案。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笔都针对湖边高湿度痛点,连常栩他们没看懂的隐形标记都清晰可见,这是他和严绪时特意留的定稿标识。
江博复指着其中一个内核节点,语气严肃:“这里的茶室隐形保险柜通风层设计,是整个项目的灵魂,你们删了,反而加了没必要的景观墙,完全违背了‘暖调私域’的内核需求,这让我们怎么跟严总交代?”他转头看向黄经理,语气沉了几分,“并且,湖光里的内核创意和终版方案都是凌疏的,怎么变成了你们邀功的工具?”
江博复声音愈发深沉,“老张,在公司怎么多年,规矩都忘了么?”
被点到名的张铭冒出冷汗,他想辩解,房晏邱已经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聊天记录截屏:“这是常栩昨天找我助理打听凌疏终版细节的记录,怎么,自己做不出针对湖边环境的优化,就偷别人的定版方案改?”
常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铭也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他们都有些后悔,顾向南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次绝对能翻盘,可是没想到……顾向南给他们的只是个废稿,再加上自己这么一弄,更加面目全非,像是个笑话。
江博复没再看他们,目光落在凌疏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你的终版方案很扎实,数据详实、落地性强,后续湖光里项目,仍由你全权负责,常栩、张铭调去做后勤支持,把基础数据整理好。”
“另外,”江韩霖补充道,“公司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创意挪用,张铭作为副总,纵容下属抢功,扣两个月绩效;常栩挪用他人定版方案、恶意修改关键细节,立即开除,追究相关责任。”
两人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江韩霖在公司话语权虽然不高,但今天他的父亲江博复在场,再加上江博复的默许,没人敢质疑。
凌疏站在原地,看着投影幕上自己的设计稿,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势在必得的预知,和胜券在握的平静,赢了。
散会后,张铭和常栩灰溜溜地离开,同事们看向凌疏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房晏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早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凌疏笑了笑,眼底带着难得的明亮:“谢谢。”
他回到工位,刚坐下,就听见江韩霖说:“严绪时那边我已经说了,他没意见,还夸你对湖边环境的优化思路很专业,定版方案做得无可挑剔。”
凌疏看着屏幕,耳尖微微发烫:“知道了,谢谢。”
房晏邱不在,江韩霖坐下等他,跟凌疏道,“这次梁浮月结婚,你总会去吧?”他凑过去跟凌疏小声说:“你都不知道,上次伯母生日宴你没去,严绪时心不在焉的。”
“我这次会去的。”凌疏不敢置信,严绪时会心不在焉?可凌烈给他看的明明是严绪时和宋今和相谈甚欢的场景,那天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轻轻问江韩霖:“真的吗?”
“真的。”江韩霖回答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