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接踵而至 (3/4)
电话那头的严绪时似乎早有准备,声音沉稳,温柔说:“已经安排了。”
凌疏一愣:“你……”
“猜到你可能需要。”严绪时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特助刚才已经联系了几家和衡晋有竞争关系的资本,把周衡晋帮瑟斯操控供应商的初步证据透露了一点,他们已经在准备针对衡晋的业务调查,周衡晋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凌疏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有些发烫。他没说,严绪时却早已预判了他的难处,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
“另外,”严绪时补充道,“我刚从博发那边得到消息,李元其实也知道这是瑟斯的报复,只是迫于供应商停供的压力,才有些犹豫。我已经跟他承诺,严氏的资源补位会优先保障博发,让他放心顶住内部压力。”
凌疏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严绪时,谢谢你。”
“说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严绪时的声音放得更柔,“你那边先稳住,我晚上过去找你,带你去吃点东西,别一直耗在公司。”
挂了电话,凌疏看着手机屏幕,耳尖悄悄泛红。
——
严绪时挂完电话,看向卧室里坐着的男人,男人长相张扬,眉骨高挺,气质桀骜,一看便就自带攻击感,可现在的他,失魂落魄坐在床边,低着头,手上抓着一条已经满是缝隙的项链,那条项链极其精致,白色的白贝母雕刻成的勿忘我,张扬地开放着,仔细一看,上面刻满了“X”“Y”两个字母,只不过字母有些已经被划去了。
房间布局很是温馨,暖色系的窗帘,柔软的床品,床头柜还有几个娃娃摆放的很是整齐,让人一看去就很温馨,却又偏偏与这人不符合。
江韩霖拍拍男人的肩膀,问:“祁瑞年,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报纸上全是你的消息?”
房晏邱和严绪时垂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祁瑞年沉默片刻,才慢慢说:“我父母让我结婚,我没同意,闹了一番,”他顿了顿,声音近乎哽咽,“我爸砸了我的项链,说‘人死都死了,还在乎有什么用?’”
其实在许愿死后,祁瑞年早已坚持不下去了,他当初很想陪着他一块。
但严绪时他们也安慰祁瑞年,说要好好活着,替他活下去,可一次次的逼婚,一次次的送人,祁瑞年真坚持不住了……
可许愿父母双亡,家中只剩他一个,祁瑞年不想他死了之后,没人会记得他。
所以他努力活着,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只是活着,让自己活成他的模样,替他活着,好好活着。
江韩霖共情能力很强,看着祁瑞年将那些事情说完,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他说:“我觉得你做得好!你也不要担心你父母,我们都在。”他看了看祁瑞年紧攥的项链,继续:“还有,项链我会帮你修好,大不了给你重新做一个。”
“祁哥,项链可以修好,事情也会变好的。”
房晏邱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递给他一杯温水:“别跟自己较劲,你爸妈不懂你心里的念想,不代表你坚持的就没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活着,记得他,他就永远没真正离开。”
“父母”这两字在三人心头重重落下,三人都没有同父母讲过,若想征得父母同意,很难,尤其是严绪时。
当年严夫人就不同意,现在更不会。但严绪时不管,这些年来,他跟家里关系渐渐疏远起来,不止是因为凌疏,更是因为严夫人做的事情,让他哥严逢时和沈兰堂分开,严逢时也变回以前那样,而沈兰堂,严绪时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严绪时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忽然开口:“祁哥,如果你不想结婚,没人能逼你。严氏可以帮你挡掉家里的压力,祁家的生意往来,我会让人打点。”
祁瑞年猛地擡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绪时,这……”
“不用谢。”严绪时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当是还你当年帮严氏渡过难关的情分。”
当年严氏遭遇海外资本围剿,是祁瑞年动用自己的人脉,悄悄帮严氏牵线了关键合作方,这份人情,严绪时一直记着。更何况,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理应帮忙。
江韩霖拍了拍祁瑞年的后背,笑着补了句:“你看,天无绝人之路。对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打理海外的公益基金吗?正好可以借机出去散散心,躲开家里的逼婚,顺便……”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帮凌疏个小忙。”
祁瑞年愣了愣:“凌疏?传瑾资本的凌疏?”他早听过这个名字,知道是严绪时放在心上的人,也了解传瑾最近被瑟斯打压的事。
“就是他。”江韩霖点点头,“瑟斯在行业里散布传瑾的谣言,你在海外的公益基金影响力不小,要是你出面说句公道话,再让合作的海外媒体同步转发,谣言很快就能压下去。”
祁瑞年攥着项链的手松了松,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好。”他一口答应,“我现在就联系海外的合作媒体,把传瑾的资金证明发出去,应该会帮到他。”
严绪时眼底闪过一丝感谢:“麻烦你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祁瑞年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放进贴身口袋,“是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