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幸福 (2/3)
“我的幸福是你。”他不再看着凌疏的耳朵,视线转到他漆黑的眼睛,一眨一眨,很可爱,“没有你,我不会幸福。”
“永远不会。”
他的心仿佛又一次复苏起来,就像是枯叶蝶展开翅膀,将那些被掩藏的生气重新漫了出来。凌疏又一次为严绪时敞开,并愿意,从此为他长久绽放。
凌疏眨了眨眼睛,说:“我也是,我爱你。”
时机恰好,气氛刚足,但事到临头,严绪时不太敢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好,他怕自己酒后失控,伤了凌疏;他怕凌疏觉得太快,认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他怕打破此刻的安稳;他怕吓到凌疏。
于是他只是垂眸,擡手摸了摸凌疏的脸,又放下,最后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算了,他想,慢慢来,这就很好了。
凌疏听到了这声叹气声,问:“怎么了?”
严绪时想把自己根本没有醉说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头疼,以后不喝酒了。”
“你也不要喝了。”
凌疏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嗯,睡吧。”
他们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凌疏并没有睡着,他至今没有平复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旁边便是严绪时,这若是在五年前,他从来不敢想,现如今一切都在变好。
对于幸福这件事,过去的凌疏觉得它遥不可及,甚至从未见过,而现在,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严绪时的头发,触手可及。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空气清爽,预示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他们一下楼,就看见严夫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似乎等他们很久了。
严绪时叹了口气,牵着凌疏的手,坐下,道了声:“妈,早上好。”
说完示意凌疏,凌疏了然,也说:“阿姨,早上好。”
严夫人没心思跟他们绕弯子,说:“你们分开我就好了。”
凌疏低下头,没有说话。
严绪时:“妈,昨天晚上不是跟您说过了么?我们不会分开。”
严夫人还是那句话,“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同意。”
凌疏没有再低头,也没有再退后半步。
他迎着严夫人锐利审视的目光,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轻辱的沉稳,完全是独当一面、执掌一方的模样,说:“阿姨,我知道您为什么反对。”
“您反对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严家的规矩、门第、体面,是外界的眼光,是家族基业不能有半分差池。您认为凌家已经倾覆,配不上严家的门楣;认为我心思不定,拖累绪时;认为我在外行事不周,给严家惹来非议;认为一段不受控的感情,打乱您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
凌疏顿了顿,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您是严家主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安稳,我都理解,也都明白。”
严夫人眉峰微紧,显然没料到他能看得如此透彻,原本准备好的施压话语,竟一时被堵在喉间。
凌疏继续开口,语气沉稳有度:“但我想请阿姨正视一件事,我不是攀附,不是依附,更不是需要绪时护在身后才能立足的人。我是传瑾的创始人之一,当年在P国四面楚歌、无人相助的时候,我和温传、郑冉欣、胥瑾几个人,硬生生从海外垄断里撕开一条路,逆势盘活项目,站稳本土市场,把传瑾从一无所有做到如今的规模。”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底气,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我不会在外失礼,不会在内添乱,不会做任何让严家难堪、让绪时为难的事。”
他看向严夫人,眼神认真而坚定:“我和绪时在一起,是并肩,是依靠,是彼此支撑,不是谁拖累谁。我不会因为感情丢掉分寸,更不会因为身份自轻自贱。我尊重严家的规矩,也请阿姨,给我们一段认真的感情,一点尊重与余地。”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严夫人久久看着凌疏,眼神从最初的冷硬、审视,慢慢变成讶异,再到复杂难辨。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卑微讨好的人,却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这样的压力下,依旧保持体面、格局、底气与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