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禹市 (4/5)
严逢时察觉,问:“祁瑞年怎么了?”
沈兰堂之前听严逢时提起过,心里不免好奇。
“没事,他之前不是出国了么?发了张朋友圈,和大海的合照。”严绪时回答。
“哦?”严逢时挑眉,继续问:“放下了?”
“应该。”
“既然放下了,那就祝他好好生活。”严逢时祝福道,他也知道祁瑞年自许愿死后,浑浑噩噩的,真心祝福他能好好活着。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后,严逢时去院子收拾杂物,严绪时被临时叫去接一通工作电话,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沈兰堂与凌疏两个人。
窗外雨丝绵绵,湿气通过纱窗渗进来,空气闷闷沉沉。
沈兰堂局促地坐在沙发边角,指尖依旧下意识摩挲、绞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自在。
凌疏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主动轻声开口,“最近,过得很累么?”话音很轻,没有压迫,只有温和的询问。
沈兰堂身子微僵,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擡起头,睫毛轻颤,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茫然与疲惫,“还好。”他依旧是这句习惯性的回答,不愿多说苦楚。
“不用勉强自己。”凌疏目光柔和,“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相处方式是不对的,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吃早饭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着你。”
提到严逢时,沈兰堂的唇瓣抿紧,眼神微微垂下,眼底漫开大片凄楚,“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好像一直都在愧疚,一直在让着我,可我跨不过去,也没办法好好跟他说话。靠近会怕,怕他还是会那样对我,但是躲开我又会难过。”
凌疏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以前不是这样的。”沈兰堂低声道,“是很多事情变了,我也变了,他也变了,但他是因为我变的。”
“这不是你的错。”凌疏缓缓开口,“你只是被消耗太久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落雨的庭院。
“有些心结不用急着解开,慢慢来就好。不用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我想严哥现在也不会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慢慢来,有些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沈兰堂轻轻点头,沉默良久,小声说了一句:“阿疏哥,谢谢你。”
另一边,院中小廊下。
严逢时靠在廊柱边,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神色沉沉,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自责。
严绪时打完电话走过来,走到他身侧,语气平淡自然。“你故意留两间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严逢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顺便而已,你们俩本来就该好好待在一起。”
话题短暂停顿,严绪时转头看向屋内,通过玻璃能看见沙发上安静相处的两人,“你跟兰堂,打算一直这样?”
凌疏对这件事情不清楚,可严绪时知道大半——当年分了手,严逢时不清楚原委,再次看见他很生气,做下了一些事情,后来知道真相,满是愧疚、后悔。
说到什么事情,只能说不愧是兄弟,严绪时给凌疏契约,严逢时给沈兰堂合同,前者是利用,后来明白心意,而后者一直都是爱,却因为不明真相,而做下错事。
直白的问话,让严逢时肩膀微微一沉。
“不然呢。”他语气发涩,“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他怕我、躲我,都是应该的。我没资格要求他放下,更没资格靠近。”
“你明明放不下。”严绪时道。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严逢时垂眸,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我不敢逼他,不敢多说,不敢拥抱,连好好对视都怕吓到他。现在这样,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克制的距离。”
“你一直在自我折磨。”严绪时淡淡点破。
“理应如此。”又是这句重复的话,像自我惩罚。
严绪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愧疚不是相处的全部。你一味退让、一味自责,只会让你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有些话,总得有人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