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旧事 (4/4)
严绪时可不许,他追着凌疏的唇,吻了上去,细细啄吻着,手指从他的脊背慢慢滑到凌疏的发丝上,让自己吻得更加深入。
严绪时伸出舌尖,临摹着凌疏的唇形,随后深入进去,汲取着他的气息。
他们吻了许久,直到凌疏喘不过气,猛地把严绪时推开后,用着酡红的脸,大口呼吸。
严绪时则是继续靠在床头,眼里含笑,等凌疏恢复正常后,又问了一句:“记住了吗,阿疏?”
听见这话,凌疏的耳根立马红了起来,甚至是不止是耳根,他刚刚冷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似乎比刚刚更难以呼吸。
凌疏一下子把脸埋进严绪时怀里。
严绪时低声笑了声,声音低沉却饶人心弦,他擡头轻轻摩挲着凌疏发烫的耳垂,顺带着在他后颈轻轻按压了一下,让他靠自己更近一些。
严绪时的目光渐渐看向窗外,一滴雨滴从窗户上落下,眼神逐渐放空,他一边用手勾着凌疏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一边缓缓开口:“其实祁哥性子一开始并不好,孤僻、不爱说话,除了我们几个,他几乎不跟别人说话,也不待见任何人。”
凌疏慢慢擡头,问:“为什么?”
“你今天看见他的父母了?你觉得怎么样?”
凌疏回想起祁父祁母在祁宅的做派,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他们好歹是长辈,甚至与严绪时算得上相熟,于是折中回答:“看着让人不舒服。”
说的那些话,更让人讨厌。
不过他没有说。
“的确,他们与其说是父母,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方,”严绪时说话声音很慢,像是边说边在回忆,让人有很想听下去的念头,“而祁哥就是这合作之下的一个产品。”
“他的父母只管他是否优秀,其他一概不顾,所以祁哥变成了一个……”严绪时声音顿了下,才说道:“怪人,对,他们都这么说。直到他遇见了许愿。”
严绪时:“他们起初相处得并不融洽,但可能是遇到一个转机,关系就很好了,后来就在一起,最后结了婚。”
“很幸福。”严绪时勾着凌疏头发的手,忽而放下,眼神瞟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变得很蓝,洗净了一切浊污。
“直到许愿去世,祁哥又变回了那个怪人,这次连我们,他也不怎么说了。”
如此历尽悲欢的人生,被严绪时就用几句话一笔带过,但停顿的那些秒,他真的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
凌疏安静地听着,直到严绪时讲完。
他看着严绪时那双映有窗外干净蓝天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那太冷了,太孤独了。”
一个人经历父母的“打造”,爱人的突然降临,方才窥见世间暖意,那束光却又像是蝴蝶,徒徒活过几个月,转瞬便消散无踪。
曾抓住过这只蝴蝶的人,眼睁睁看着这束光从鲜亮到黯淡,再归于沉寂,内心不止是遗憾、可惜了,更多的是为什么。
凌疏下意识握了握拳,说:“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大概会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就是一个被精心打造好的商品,而不是被爱的。”
他在说着祁瑞年,可又仿佛是在说他自己。
严绪时伸手,松开他握拳的手,慢慢说道:“所以,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祁哥的过去改变不了,但我们会记住他,永远。”严绪时看着凌疏,眼里满是怜惜,“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产品,你只是你自己,你也是我爱的人。”
凌疏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严绪时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也爱你。”凌疏说。
很爱很爱,一直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