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本王……善 (2/5)
众人不明所以,等沈光夷解释清楚后,瞬间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时至明月东升,杯盘狼藉,薛俨也萌出一点醉意。
眼看孟文山等人一个个栽倒桌子底下,只有他和沈光夷勉强还能支撑一二,薛俨长臂一捞,勾住沈光夷的脖子,眼神迷离。
“沈御史,请!”
薛俨又揪了揪孟文山的耳朵,“孟兄,你酒量不行啊?”
“松烟,松烟!”薛俨朝外头喊了几声,“松烟,你找几个人务必把孟郎中他们都安全送回家。”
这帮人有的出门带了自家的小厮,有的家境略微贫寒些,没有小厮跟着,让他们自己回去,薛俨肯定是不放心的。
松烟迟疑了一下。
薛俨大手拍了拍沈光夷的肩膀,“没事,我不乱跑,还有沈御史陪着我呢。”
松烟这才扛着酒桌上醉倒的几个往外走去。
酒喝多了,喉中不免干渴。
薛俨起身去找水壶,等他撑着醉意站起身时,忽然脚步一个踉跄往前倒去,一双带着淡淡青筋的手却抢先一步接住了他。
“侯爷,小心。”沈光夷接住了他,“侯爷要什么,我去拿。”
薛俨指了指不远处的水壶。
沈光夷给他倒了一杯水,薛俨一股脑喝干,又将杯子递给了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光夷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
薛俨这会儿醉意上头,眼眸微眯,单手托着腮小憩,乖乖等着松烟回来接他。
“侯爷?”沈光夷见他没了动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薛俨像是已经睡着了。
平淡而清醒的声音响起。
“侯爷在查澶州旧案吧?”
薛俨昏醉着,没有给出回应。
沈光夷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扬州人,家母是澶州远嫁而来的,去年清明,母亲思乡心切,带着幼弟踏上回乡路,却再也没能回来。”
去年清明,大雨瓢泼,洪水冲塌了澶州的堤坝,淹没了四个县,死了近十万人。
“我年少登科,先入翰林院,又入都察院,为官数载,虽郁郁不得志,却也还算安稳。澶州一案牵扯了很多人,上面的人死的死,贬的贬,我倒因此升了官,实在可笑。”
“侯爷初次上朝那日,我是有心接近你的。”沈光夷说到这里,自顾自地了杯酒,再次小酌起来。
“因为六皇子。”
“他是澶州一案最重要的牵扯人,我想知道真相,澶州到底是怎么淹的,为什么要欺负他们?可惜沈某位卑言轻,不过蚍蜉撼树。”
“那日侯爷在朝会上的一纸字条,我就猜到我们都在查澶州,只不过下官尚在迷途,而侯爷知道真相,对么?”
薛俨始终昏醉着,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沈光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相信侯爷的那张字条是真的,澶州一案和王汉昌脱不开干系,也和他背后的齐王脱不开干系。我也知道侯爷想做什么,愿助侯爷一臂之力。”
“侯爷……”
沈光夷碎碎念完,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前任驾部司李郎中为何突发疯病吗?他不是疯了,他是不得不疯了。”
沈光夷叹了口气,他见薛俨依旧醉着,小心翼翼地将薛俨的衣襟扯开了些,将那封信塞了进去。
“就当是你让我知道澶州真相的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