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这一枪,彻 (1/4)
第70章 第 70 章 这一枪,彻
次日, 薛俨照旧往驾部司去,他虽已升任太仆寺少卿,但该有的交接还是要进行。
驾部司内, 薛俨和孟文山在库房里一顿忙活,他接手驾部司以来, 半年的时间已经将近三年的账目全部查清楚了。
“侯爷,三年前的账目咱们还接着查吗?那会儿连我都不在驾部司。”孟文山挠挠头。
孟文山从库房里抱出一摞藏灰的陈年卷宗, 小山似得堆在脚边,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手挑了一本翻开。
薛俨道:“当然得查, 就算你不在,要是出什么事, 你也得背锅。”
新官上任,一般都是查三年卷宗, 临去燕州前薛俨就已经把近三年的卷宗全部查清楚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一任的李郎中卸任理由实在诡异,他总担心会有大坑。
薛俨忽然又想起了昨夜沈光夷提到的那封信,好像和李郎中有关,他伸手往里衣内摸去。
他记得他就藏在最里面, 可他翻了半天, 也没找着。
该不会是落在家里了吧?
薛俨正准备回家去取。
“侯爷——”孟文山突然叫住了他。
薛俨回头看去,孟文山从某本卷宗上扣下来一块粘贴上去的字,小小的“七”字黏在他的指腹上。
薛俨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卷宗上原本被“七”覆盖的地方是一个“八”字。
“这是哪本卷宗?”
孟文山将卷宗翻开首页,突然怔住了。而薛俨也正好看到了那几个字, 他眼皮一跳,将卷宗夺来。
【嘉平二十五年门下关驿马簿】
薛俨脑海中恍然想起一个片段。
三年前,也就是嘉平二十五年,他随父亲驻守西北,途经门下关。
那时他才18岁,一袭红衣,鲜衣怒马,他骑着马擡头望向前方城池的匾额,“关下门,好有礼貌哦。”
身侧同样俊美的中年男人闻言,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从右往左念!你是什么毛病?”
薛俨吃痛,捂着脑袋,“门下关,取得什么破名字嘛。”
思绪回笼,薛俨翻开卷宗,三月二十八的字眼瞬间涌入眼底,他再看看孟文山指腹上粘的“七”字,脑中嗡鸣一声,喉头哽塞,三年前的记忆再次闪回。
三月底,敌袭。
没有任何预兆,大军突然压境。
那时,他随父亲镇守定朔关,但蛮寇来势凶猛,几十个小部落统一战线,欲犯中原。
定朔关兵力不足,他们必须往八百里外的河西军请求支持,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便随后派出了斥候。
但不知是敌军暗探早已潜入内部,还是出了什么纰漏,援兵迟迟不到,粮草不见踪影,迫不得已,父亲只能兵行险招,也是那一次,他再也没回来……
薛俨抓着那本卷宗的指尖都在抖,他记得很清楚,那次援军生生晚了一日多,战况惨烈,险些城门失守。
事后,他曾问过河西军,对方只说是接到调令后,即刻整队集合,根本不曾延迟。
他又查过驿站的记录,每一项都是正常的,斥候在三月二十七便抵达驿站,一刻不曾歇停,换马东行。但河西军却说是二十八才收到的信。
送信的斥候累死在门下关驿站,此事彻底成了谜团。
薛俨有些生理性地想吐,心脏都在泛酸水,无数个画面闪过,最终全部定格在眼前的数字上。
所以,当年斥候其实是三月二十八才抵达的驿站?为什么会延误一天?卷宗上又为什么要谎报说他是二十七到的?又是谁谎报了这一天多的时间?
前任驾部司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