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碰面 只有旁边的 (1/2)
第56章 碰面 只有旁边的
像是大多数养尊处优的贵族一样, 约瑟夫有着英俊的五官,额头饱满,眼窝深邃, 褐色的眼睛让人想到名贵的玛瑙, 深栗色的头发被精致地打理过, 跟身着的银白色礼服一样,每一处都透着贵族的得体和优雅。
光看外表,他会让人感觉非常绅士且富有吸引力, 但让白启评价的话,只会给出四个字——人模狗样。
麦考利同样,毕竟这两人除了发色和礼服的颜色制式有所区别, 他们的五官起码有七成相似。
这很正常, 没有人会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上代的维纶和格拉西斯家主是联姻的夫妻,而他们诞下的两个孩子, 长子约瑟夫继承了维纶家的风暴特性,于是他跟随母亲姓维纶, 小他十岁的次子麦考利则继承了格拉西斯家的冰霜特性,因而按照惯例被冠以父亲的姓氏。
不过, 虽然五官以及天赋都跟约瑟夫很相像, 两人都是A级的高等精神力,但其实麦考利并不是格拉西斯真正看好的继承人。
约瑟夫姑且算是众望所归, 维纶这代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继承人,他的精神力等级和个人能力都算是优秀的水平, 但麦考利却不是。
A级的精神力等级确实很优秀,但个人能力,麦考利自幼年起就表现得对贵族那些繁琐的必修课业很没有兴趣,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抗拒,他更钟爱玩乐,并且不随着年龄的成长而改变,唯一变的是他幼年更喜欢那些昂贵新奇的幼儿玩具,长大些后则更爱跑车名表之类的奢侈品,以及,深蓝迷梦。
就像白启听到的传闻那样,麦考利在二十岁第一次接触深蓝迷梦开始,就深深地沉迷于其所能带来的美好体验,经常叫上三五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彻夜吸食。
被家中长辈发现后,自然是严厉地呵斥其立即戒掉,听说麦考利的母亲,前代的那位维纶公爵,政治上是位有名的铁腕人物,在对内的家事处理上同样,她狠绝到直接断掉了麦考利的所有经济来源,扬言他若是不能戒掉,就剥夺他的姓氏,让他滚去偏远编号星球当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如此重压下,麦考利自然是真的戒掉了,但唯一能让他畏惧的母亲在数年后因病故去,父亲格拉西斯公爵性格素来温和,且又因为失去妻子而沉浸于一种无暇顾及其他的悲伤中,麦考利于是故态复萌,又开始悄悄吸食深蓝迷梦。
他很快再次被发现了,深蓝迷梦不是毒品,戒断也不会有生理上的不适和痛苦,其让人成瘾的无非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一名统领整个星区的未来家主怎么能是这样一个意志力薄弱,沉溺于这种花粉制品所带来的虚幻欢愉中的人呢?
在以前,格拉西斯家族中就有很多对麦考利的微词,在发现他再次吸食深蓝迷梦,甚至此时距离母亲去世尚不足一月,这种不满的声音愈加放大,家族中的一些长辈已然在谋划着选定一名新的继承人的事。
然而,培养一名新继承人是需要时间的,而且A级的精神力等级也相当难得,家族中除麦考利的小辈最高的也不过是B级,没等他们说服麦考利的父亲再度与其他优秀的贵族联姻孕育后代时,那位格拉西斯公爵就因为伤心过度,同样病故了。
这时候,摆在格拉西斯家族各位长辈面前的无非两个选择,一,由麦考利继位,二,选择家族中另一名精神力等级B,但品格能力都相当优秀的后嗣。
虽然七大家族此前对家主的最低要求都是A级,B级的家主尚无先例,但相比于麦考利的各种让人无比失望的恶习,格拉西斯的各位长辈都更偏向于打破惯例。
不过,麦考利的父母虽然都故去了,他却还有着一名年长十岁,此刻已然掌控整个维纶家族和第五星区的兄长。
格拉西斯的各位长辈谋划着换继承人时,约瑟夫强势介入了格拉西斯内部的继承事务,在一通施压与谈判下,格拉西斯的各位长辈最终妥协,同意仍然由麦考利继位。
没办法,那时候为了应对帝国日渐分裂紧张的局势,本身军事实力都不算太突出的维纶和格拉西斯必须抱团才能不受其他方的威胁,维纶和格拉西斯也一直以联姻之类的手段保持世代的交好,而依照约瑟夫·维纶的意思,他们换上任何一个其他继承人,两方的友谊都将荡然无存。
所以格拉西斯的长辈们妥协了,其实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麦考利虽然绝非合格的家主,但他本身也对政治不太感兴趣,他即便继位,家族事务八成还是交由各位长辈,以及兄长约瑟夫代管。
约瑟夫虽然姓维纶,却也有一半格拉西斯的血脉,而且他跟麦考利是血亲兄弟,就算让他以通过麦考利的方式间接插手第六星区的事务,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坏处,反倒会让第五第六星区的关系更加紧密。
事实也确实如此,约瑟夫这些年从未做过对格拉西斯不利的事,他以各种名目从其他星区攫取来的利益,也会分出部分给第六星区,当然,他拿的才是绝对的大头。
这也正是维纶独占磐岩矿区以及碎星带矿区的原因,也因此,维纶和格拉西斯在政局上的步调总是如此一致,因为其本质上就是被同一个人所管辖的。
麦考利的定位就跟白启有点类似,不同的是,白启知道自己是个傀儡,很有自知之明地从不插手政务,一向表现得相当乖巧,麦考利则不知道,家族中的长辈和官员对他也不能直接强硬控制,需要哄着他通过他们想要的政令,有时候还得因为麦考利的任性无奈妥协。
此刻,在意外碰见白启和兰德尔后,约瑟夫尚能维持着应有的体面和客套,虽然这客套是如此浅薄的一层,他望向白启时,眼底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轻蔑,但他面上做得起码是挑不出错的,主动行礼道:“晚上好,殿下。”
旁边的麦考利则是连这层浅薄的客套都没有,不光没有行礼,打量着白启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被人为打扮过的奇异动物。
“你就是泽维尔新找回来的那位皇子?还真像啊。”麦考利饶有兴味的,他甚至还想直接上手,摸一摸白启的脸。
“麦考利。”
“格拉西斯公爵。”
约瑟夫和兰德尔同时出声,约瑟夫呵斥道:“你太失礼了。”
兰德尔则以一种礼貌冷淡的口吻警告道:“殿下是皇室现今唯一的继承人,获得过伍德元帅在内的皇室诸方的正式承认,我想您的举动非常不妥,很可能被视作一种对皇室的挑衅,除却伍德元帅可能做出的回应,塞勒斯作为臣属同样不会坐视殿下遭受如此冒犯。”
“好好好。”麦考利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又戏谑地向白启口头行礼道,“晚上好,泽维尔的小殿下。”
“晚上好。”白启回以无害的微笑。
“听说您要亲自参赛?还是以塞勒斯的名义?”麦考利的语气不可谓不奇异。